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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鼻深目，深浅不一的肤色。
“你看他们的五官，跟咱们长得不一样。”一个穿著对襟棉袄的大娘往旁边靠了靠，跟身旁的邻居说话。
赛义德看向围观的人群。那些人的眼睛里装著好奇。
一个穿著粗布花棉袄、头上扎著两根冲天短辫的小女孩从大娘身前挤了出来。她手里捏著半块大白兔奶茶，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赛义德。
小女孩向前迈出半步：“你们是外国人吗”
清脆的童音在宽阔的通道里迴荡。
翻译快步走到小女孩身前，弯下腰解释。
赛义德听到翻译传达的內容，蹲下身。他伸手探进口袋，摸出一块带著独立塑料包装的椰枣压片糖。他將糖果递到小女孩面前。“我们是埃及人，是被邀请来的客人。”
小女孩没有去接糖。她回头望向身后的长辈。
穿著对襟棉袄的大娘点了点头。小女孩转过身，伸出双手接稳了椰枣糖。
“欢迎你们来四九城。”小女孩有模有样地伸出右手，“我们陈主任交代过，凡是咱们请来的外宾，都得按规矩招待。”
赛义德笑出声，伸手握住小女孩右手摇晃了两下。
小女孩的举动打开了局面。外围的社员群眾发出粗獷的欢迎声。一个穿著蓝布工装背心的年轻人迈步向前，一把握住赛义德身边技术军官的手：“外国朋友，欢迎来南郊。”
接二连三，群眾开始向前移步。十几个人爭著要同外宾握手问好。人潮汹涌，將代表团行进的路线彻底堵死。前排的人在推，后排的人在垫脚张望。
赛义德的隨行护卫將手探向西装下摆的后腰位置。
外围圈口被强行分开。张龙带著六名穿著深黑色中山装的安保人员切入核心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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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退让步，不得围堵。”张龙伸开双臂，形成人墙拦截，“外宾要正常参观，大家让开过道。”
人群依照安保人员的指挥指令，向货架两侧退缩。一条三米宽的主通道被清理出来。
赛义德被护卫挡在身后，拉出西装口袋里的方巾在额头擦拭。
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甜香味钻进鼻腔。二楼正中央设有一个红底白字的环形吧檯，掛著“蜜雪冰城”的招牌。四名穿著统一红色围裙的店员熟练地操控著蒸汽加压机，向一排圆柱形纸杯里注入热饮。
赛义德站在吧檯五米外。翻译上前沟通，递交了几张通用工分券，换回八杯刚封装完毕的奶茶。
纸杯被递到赛义德手中。杯壁传导著滚烫的温度。他接过一支粗大的塑料吸管，用尖端戳破杯口的塑料封膜。
低头吸入。
红茶的涩底被高浓度奶粉与糖浆彻底中和。高温包裹著浓郁的甜香在舌面上铺开。
“这种工业化饮品，造价如何”赛义德向翻译询问。
“本幣五毛，附加工分两两。”翻译报出数字，“转换为国际匯率基准计算，不足一美分。”
赛义德看向財务官。低廉的造价与流水线產出的標准口感，意味著极其恐怖的工业產能分配支撑。在民生物品极度紧缺的年代，能將这种精细调度的甜饮作为日常售卖品，本身就是在秀肌肉。
转眼间，他们的目光有扫向了娄晓娥管辖的奢侈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