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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初霽，五座重工业城市的郊外荒地迎来巨变。
唐山。太原。徐州。武汉。山城。
一列列盖著厚重油布的重型卡车驶入划定区域，数以千计穿著耐寒工装的建筑工人有序下车。他们携带著图纸与测量仪器，没有多余的话语，直接开山平地。
这是系统派出的中级工程队。效率以分钟计算。
南郊基地，顶层办公室。
窗外冷风呼啸，玻璃窗蒙著白雾。
陈彦端坐在办公桌前。暖气片散发著融融热意。
钟灵毓拿著整理好的匯总报表走近。她把五份电报平铺在原木桌面上。
“五路工程队全部进场。”钟灵毓指著电报抬头。“设备物资清点无误，锅炉钢结构正在连夜做地基打桩。按照当前的进度报表，首座三十万千瓦机组能在四个月后点火试运行。”
陈彦注视著纸面上的数据。三十万千瓦机组对应的施工面积与物料流转速度，常理需要三年周期。工程队伍的进驻，直接压缩了庞大的时间成本。
“基建这边。”陈彦拿起红蓝铅笔，在五份电报上画了圈。“多抽点精力盯著。每天要收一份详细的施工日誌匯总。”
钟灵毓收起电报。“五大火电站齐头並进，资金调拨是大数目。特办帐户里的首笔拨款用完之前，得有稳定的大笔进项。”
电话铃声按时响起。
陈彦接起红色保密专线话筒。
听筒里传出l帅秘书小王的嗓音：“陈主任，首长指示。埃及军事代表团的行程定下了。本月十六號抵达四九城。外交部那边缺懂行的技术官，首长点名要您全权负责这次接待和谈判。”
“接待標准和流程细节有没有限定”陈彦询问。
“首长只给了一个要求：务必拿下这笔订单。”小王传达完毕直接掛断。
陈彦把听筒放回座机底座。
墙上的掛历显示今天是十號。距离十六號有六天。
埃及代表团来华，目標在於补充军备，应对中东复杂的环境。几十亿的单子绝非几场酒席就能落袋为安，必须拋出足以让他们疯狂的筹码。
陈彦拿起桌上的另一部內线电话，拨通南郊第一兵工厂厂长李铁的號码。
“李厂长，把手头其他不急的排產全停下。”
电话那头传来李铁粗獷的声音：“全停陈主任，上个月装甲团要的那批履带配件还没赶完。”
“履带配件延后。从现在起，全厂三条主生產线全部调整转產外贸型號。”陈彦调出存放在桌案上的图纸数据。“五八式枪族减配版，反装甲飞弹简化型，还有歼五的降级外销方案。总共十七种武器的清单，下午派人给你送过去。”
李铁停顿了两秒，消化指令內容。
“陈主任，这些减配版的图纸不用重新试製开模直接上吗”
“图纸是成熟方案。车床刀具和材料我直接拨给你们。你只管按照工艺卡片走流程。”陈彦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埃及代表团十六號到。拉满两班倒。十六號之前，我要在靶场和展厅看到所有减配版型號的现货样品。不仅要有，还要数量充足。”
“保证完成任务！”李铁回答得利落。
放下电话，陈彦起身走到掛著世界地图的墙边。
从北非到中东北部，资源、港口、海峡，交织成难以调和的利益网。
降级版武器针对性极强。沙漠环境需要结构简单、皮实耐造的步兵武器；面对鹰酱的坦克集群，线导反装甲飞弹能发挥致命作用；天空中，操作简便的歼五降级版足以成为护卫领空的重锤。
这不是普通的军火买卖，而是撕开封锁网的利刃。
陈彦转头看向钟灵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