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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
“在。”
“你刚才问窗口期多长。”l帅走到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把上。“我告诉你一个数字。”
陈彦等著。
“一九五八年到现在,毛熊那边给我们的技术援助已经减了四成。专家陆陆续续在撤,图纸也开始藏著掖著。”l帅的声音压得很低。“照这个趋势,两三年之內,他们会全部撤乾净。”
陈彦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件事。原来的歷史时间线上,1960年,苏联撤走全部援华专家。但在这个被他改变过的时间线上,撤退的节奏变了——可趋势没有变。
“毛熊一撤,鹰酱就会试探。”l帅的手在门把上拧了半圈。“试探我们到底有多少底子是真的,多少是靠毛熊撑的。”
他推开门。
“你说的窗口期——就在这两三年里头。过了这个坎,要么我们站稳了,要么——”
后半句话他没说完。
走廊里传来他快步走远的皮鞋声。
陈彦独自站在书房里。
窗外的夜风忽然大了。老槐树的枝丫在灯光边缘剧烈地晃动,投下一片交错撕扯的影子。
两三年。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2000天不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五个半钟头的钢笔字,虎口上磨出了一个红印。
不够。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那支搁在桌面上没点的烟,放回口袋里。
然后他拉开抽屉,找到一张新的白纸和l帅的备用铅笔。
他在白纸的正中央写了一行字。
两年半。建成第一座三十万千瓦火电站。
在这行字
一年內。拿下第一笔军火出口订单。
第三行。
半年。培训第一批驻外供销社团队。
他把铅笔放下,盯著这三行字看了十几秒。
然后拿起铅笔,在纸页右下角加了最后一行小字——
埃及。纳赛尔。第一站。
桌上的茶早就凉透了。茶水面上浮著一层薄薄的茶碱膜,在檯灯光底下泛著暗淡的光。
陈彦把白纸折好,揣进中山装內兜里,起身往门外走。
小王在走廊里靠墙站著打瞌睡,听到脚步声一个激灵站直了。
“陈主任,车在——”
“不用了。”陈彦抬手止住他。“我自己走走。”
他推开院门,迎著十二月的夜风走上了那条通往南郊基地的路。
路灯隔得很远,一盏一盏的,照出一段一段橘黄色的光圈。光圈之间是成片的黑暗。
陈彦走在黑暗和光圈交替的路面上,脑子里转著一个画面。
中东的地图。
那条从波斯湾蜿蜒到地中海的弧线。
埃及。纳赛尔。
苏伊士运河。
他把大衣领子往上翻了翻,步子加快了。
腰还是疼。但比早上好了一些。
走出三百多米,兜里的步话机响了。
他摁下通话键。
钟灵毓的声音传出来,乾脆利落。
“回来了”
“在路上。”
“l帅那边谈完了”
“谈完了。文件送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