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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芸熙扛着几把菜刀，用麻绳捆着，刃口用报纸包了又包。
胡大柱站在村口，清点人数和货物。
太阳还没出来，天边泛着鱼肚白，露水重，草叶子上亮晶晶的。
“都齐了？”他问。
“齐了！”众人应道。
“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镇上走。
有赶驴车的，有骑自行车的，有挑担子的，有背布袋的。
胡大柱走在最前面，步子大，走得快，后面的人紧跟着。
路上遇到别的村赶集的人，都好奇地看他们。
到镇上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冯老板的超市刚开门，章妍正在擦柜台，看见胡大柱带着一群人进来，愣了一下，赶紧去后面叫冯老板。
“都拿过来，我看看。”
因为开夜场的严重亏损，这个超市啊，冯老板现在是自己坐镇，也没那么多钱雇佣人了。
冯老板和他的小媳妇都来帮忙。
两个人就在镇上租的房子。
“豆腐我们要，铁具我们也要，干货要，鸡蛋也要。”冯老板一一清点着。
“妹妹，这梅干菜就不要了，家家户户都有，咸菜这些也不要，哈哈，对不住了。”
冯老板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张纸，递给胡大柱。
“胡支书，这是我这段时间缺的东西，你回去跟村里人说，有的就送来，没有的就算了。”
胡大柱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写着：核桃、黄花菜、粉条、腊肉、土鸡蛋、红枣，豆腐，铁具，米酒。
“行。”胡大柱把清单折好放进口袋。
章妍正在整理货架，把新收的货摆上去。
她穿着超市的围裙，头发扎起来，看着比在村里时利索多了。
“我表姐干活还行吧？”胡大柱询问冯老板道。
“行的很。”
“我们之前的夜场算开失败了，但这超市生意还行，对不住了。”胡大柱愧疚道。
“对不住什么啊，洗浴中心现在生意可好了。咱们在夜场亏的钱，在洗浴中心都能挣回来。”冯老板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胡大柱把冯老板往边上偷偷拉了过来，低声说道：“赵喇嘛的团队现在转幕后，不上台面了，和洗浴中心合作，风险大大降低不说，收益比之前还要好。”
“还是你有办法啊。”冯老板也是佩服胡大柱的。
这事，还真的亏了胡大柱，要不是新书记看中胡大柱，事情也不会柳暗花明了。
“你和你媳妇现在都住镇上？”胡大柱问道。
“对，这小媳妇，现在还在床上睡呢。呵呵。”冯老板说道。
见生意好起来，冯老板也就先去忙了。
章妍把东西整理好后，走过来和胡大柱打招呼。
“昨天见到柳琪了？”章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见到了。”
章妍放下手里的东西，在他对面坐下，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上，指节有些发白。
“她咋样？瘦了没？住那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谈男朋友啊？”
胡大柱看着她，笑了。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咋答？”
章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松开手，又重新握住。
“她挺好的。”胡大柱说，“比上次见长高了，也长开了。”
章妍松了口气，肩膀塌下来，像是卸了块石头。
“那她有没有...”章妍犹豫了一下，“有没有跟男生来往？”
胡大柱知道她想问什么。
当娘的，最怕闺女年纪轻轻的就谈恋爱。
“那边是挺乱的，”胡大柱斟酌着词句，“现在街上混混多，录像厅、游戏厅，什么都有。不过柳琪懂事，知道分寸。我跟她说了，别乱谈恋爱。”
“是挺乱的吧？我们村一个女生，怀孕了，去县城打的胎，全村人都知道。”章妍回答道。
“知道。”
“你对她要上心点。”章妍特别提醒：“从小家里的姐姐哥哥都宠她，不过，她爸对她不好，不管她的情况，所以啊，这丫头从来缺父爱。”
听到缺父爱时，胡大柱心里疙瘩一下，想起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