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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二楼最里面那间。”
叶安上楼,推开房门,把剑放在床头,躺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闭着眼,体内的灵力还在涌动。
道尊二重天,比一重天强了不止一倍。
灵力更浑厚,剑更快,反应更灵敏。
他睁开眼,看着屋顶。
父亲说过,修行的路很长,一步一个脚印,急不来。
他翻了翻身,伤口有些疼,但能忍住。
窗外有虫子在叫,唧唧唧,很轻,很远。
第二天清晨,他下楼吃饭。
客栈大堂里坐着几个客人,都在低声说话。
叶安要了一碗粥,两个馒头,慢慢吃着。
旁边桌坐着两个中年男子,一个穿灰衣,一个穿蓝衣,正在议论。
灰衣男子压低声音。
“听说了吗?玄天宗在北边的林子里死了二十多个人,连周海都死了。”
蓝衣男子放下筷子。
“谁干的?”
灰衣男子摇头。
“不知道。有人说是一个年轻人,姓叶,剑法很厉害。”
蓝衣男子脸色一变。
“又是那个叶安?上次他在南渊城打伤了玄天宗的人,这次直接杀了二十多个。玄天宗不会善罢甘休的。”
灰衣男子叹气。
“那年轻人胆子太大了。得罪了玄天宗,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叶安放下碗,擦了擦嘴,起身离开。
他出了客栈,在街上走了一圈。
清源城不大,只有一条主街。
街上人不多,很安静。
他走到城门口,看见告示牌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南边的天剑门正在招收弟子,有资质者可以前去应试。
叶安看了一会儿,没有揭。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一家兵器铺,停下来看了看。
铺子里摆着各种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亮闪闪的。
掌柜是个老头,看见他,笑着招呼。
“客官,想买点什么?本店有上好的青钢剑,削铁如泥。”
叶安摇头。
“不买。有没有剑鞘?”
掌柜从柜台
有铜的,有铁的,有木头的。
叶安拿起一个木头的,试了试,剑插进去刚好。
“多少钱?”
掌柜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文。”
叶安掏出三百文,放在桌上,拿着剑鞘走了。
他找了一家面馆坐下,要了一碗面。
面端上来,他慢慢吃着。
面馆老板是个年轻妇人,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她擦着手走过来,笑着问道:“客官,面怎么样?”
叶安点头。
“不错。”
老板又问道:“客官一个人出门?要去哪?”
叶安平静说道:“去南边送封信。”
老板没有多问,转身回去忙了。
叶安吃完面,放下几文钱,起身离开。
出了城,路是往南的。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不快,手腕上的木珠子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条河。
河很宽,水流很急,没有桥。
河边有一个渡口,停着几艘船。
一个船夫坐在船头,叼着烟斗,看见叶安,招了招手。
“过河吗?十文钱。”
叶安上了船。
船夫撑起竹篙,船慢慢往对岸驶去。
水很急,船晃得厉害。
叶安抓着船舷,看着对岸。
对岸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村庄,有田地,有城池。
船到了对岸,叶安跳下船,给了船夫十文钱。
船夫收了钱,撑船回去了。
叶安沿着路继续往南走。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
远处出现了一座城的轮廓。
城很大,城墙很高,城门上刻着三个字——“天剑城”。
天剑门到了。
天剑城的城墙是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叶安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三个字,站了一会儿。
城门口进出的行人很多,有背着药篓的采药人,有骑着高头大马的修士,还有挑着担子的货郎。
他随着人流走进城门。
城里的街道比外面看起来更宽。
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灵药的,卖法器的,卖功法玉简的,还有几家茶楼酒肆,热闹非凡。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叶安在人流中穿行,手按在剑柄上,保持着警惕。
他拦住一个路人。
“请问,天剑门怎么走?”
路人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城北。
“往北走,最大的那片建筑就是。”
叶安点头,往北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面出现一座高大的门楼。
门楼是青石砌的,高约三丈,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天剑门”三个大字。
门楼下站着两个弟子,穿着白色长袍,腰里挂着长剑。
叶安走上前。
“在下叶安,受人之托,来送一封信。”
左边那个弟子打量了他一眼。
“信给谁?”
叶安道:“给你们掌门。”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右边那个转身跑进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身深蓝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温和。
他看见叶安,上下打量了一番。
“在下天剑门外门执事周文。阁下要见掌门?”
叶安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过去。
“受人之托,送这封信。”
周文接过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脸色微微变了。
“阁下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他转身快步走进去。
叶安站在门楼下等着。
过了大概一盏茶时间,周文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白发老者。
老者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周身气息沉凝如山。
他走到叶安面前,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剑上。
“老夫天剑门掌门,李道然。信是你送来的?”
叶安点头。
“是。”
李道然拆开信,看了起来。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看完之后,把信收进怀里,看着叶安。
“送信的人,有没有让你带话?”
叶安摇头。
“没有。只让我把信送到。”
李道然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是叶秋?”
叶安没说话。
李道然叹了口气。
“你和你父亲长得真像。他救过我的命。那一年,我被玄天宗的人追杀,是你父亲出手相救。他的剑法,天下无双。”
叶安平静说道:“很多人这么说。”
李道然看着他。
“你一路从北边过来,路上遇到玄天宗的人了?”
叶安点头。
“遇到了。打了几场。”
李道然眉头一皱。
“你受伤了?”
叶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上面有好几道口子,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皮外伤,不碍事。”
李道然转身对周文说道:“带叶公子去客房休息,请最好的大夫来给他治伤。”
叶安摇头。
“不用了。信送到了,我该走了。”
李道然拦住他。
“你一个人出去,玄天宗的人不会放过你。你先在天剑门住下,等伤好了再说。”
叶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周文领着他穿过门楼,走过一条长长的青石路,到了一座小院。
院子不大,但很干净,种着几棵青竹,墙角有一口水井。
周文推开房门。
“叶公子,这是你的房间。大夫马上就来。”
叶安走进房间,把剑放在床头,坐下。
过了一会儿,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走进来,给他把了脉,检查了伤口。
“伤不轻,但都是皮外伤。敷了药,养几天就好。”
老者从药箱里拿出几个瓷瓶,交给周文,交代了用法,转身走了。
周文把瓷瓶放在桌上,拱了拱手。
“叶公子,好好养伤。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叶安点头。
“多谢。”
周文走了。
叶安脱掉外衣,用清水清洗了伤口,敷上药,用布条缠好。
药很凉,敷在伤口上有些刺痛,但很快就不疼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躺在床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闭着眼,听着窗外的虫鸣。
体内的灵力缓缓流转,道尊二重天的境界已经稳固了,比一重天强了不止一倍。
第二天一早,周文来敲门。
“叶公子,掌门请你过去。”
叶安跟着周文穿过几进院落,到了一座大殿前。
大殿很气派,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门口站着两个弟子,看见周文,躬身行礼。
周文领着叶安走进去。
大殿里坐着十几个人,都是天剑门的长老。
李道然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看见叶安,招了招手。
“叶公子,请坐。”
叶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李道然看着他。
“叶公子,你父亲的事,我们天剑门上下都知道。当年他救了我们不少人。玄天宗这些年一直想找他的麻烦,找不到他,就找你的麻烦。”
叶安平静说道:“我不怕。”
李道然点头。
“我知道你不怕。但你一个人,终究势单力薄。我想请你在天剑门住下来,做我们天剑门的客卿。”
叶安想了想。
“我只是个送信的。”
李道然笑了。
“你一个人杀了玄天宗二十多个人,还打伤了他们的内门长老。这样的人,如果只是个送信的,那天底下就没有高手了。”
大殿里的长老们纷纷点头。
一个白发老者站起来,拱了拱手。
“叶公子,老夫天剑门大长老赵无极。你父亲的事,老夫也听说过。你留在天剑门,玄天宗的人不敢来找你麻烦。”
叶安沉默了一会儿。
“我考虑一下。”
李道然点头。
“不急。你先养伤,想好了告诉我。”
叶安回到小院,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那几棵青竹。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路在脚下,走到哪算哪。
他本来只是想出来走走,没想到走了这么远,见了这么多人,打了这么多场架。
现在,有人想让他留下来。
他不知道该不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