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柳红玉和苏晚晴立刻应下。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边界处数据变化的苏晚晴忽然惊呼:“等等!边界处的规则冲突……在产生‘衍生物’!”
只见在宏观监测图上,代表“寒潮”与“心火”规则碰撞的界面处,一些极其微小的、忽明忽灭的、难以归类的“规则闪光点”正在断断续续地生成!这些“闪光点”性质不定,有些偏向“秩序”与“温暖”,有些则残留着“寒潮”的冰冷与“空洞”,有些则干脆是两者冲突湮灭后产生的、短暂的规则“空泡”或“悖论奇点”。它们极不稳定,存在时间极短,大部分瞬间就消散了,但也有少数在湮灭前,似乎对现实产生了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影响。
比如,边界某处,一株野草在“闪光点”掠过时,叶片短暂地同时呈现出枯萎与新生的矛盾状态;又比如,另一处,一小块地面的颜色在灰败与鲜绿之间高速闪烁了零点几秒;更诡异的是,有居民报告在边界附近,似乎一瞬间“听”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一边是死寂,一边是模糊的欢声笑语,但仔细去听又什么都没有。
“‘寒潮’与‘心火’是两种高浓度、高纯度的规则倾向集合。它们的直接碰撞,就如同将极寒与极热的物质紧贴在一起,必然会在接触面产生剧烈的、超出常规的‘相变’和‘现象’。”林砚凝神感知着那些“闪光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些‘衍生物’本身是冲突的副产品,是规则剧烈扰动的‘浪花’。它们大多无害,会自我湮灭。但……如果其中某些‘闪光点’恰好具备了特定的结构,或者被外部力量引导……”
他话未说完,阿丽塔的警报再次尖啸!
“检测到高维信息流定向注入!目标:边界区域三个特定‘规则闪光点’!注入能量特征……与‘信息尘埃’同源,但更加精炼、更具目的性!‘闪光点’结构被强制稳定并……‘编程’!正在转化为具备特定功能的‘规则造物’!”
全息投影迅速锁定边界三个位置。只见那里,三个原本即将湮灭的、混杂着冰寒与温暖气息的“闪光点”,在外来高维信息流的强行介入下,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光芒大盛,形态迅速凝固、变化!
第一个,化作一只巴掌大小、通体由半透明冰晶构成、内部却跳跃着一缕温暖金焰的“冰焰蝶”,扑扇着翅膀,轨迹飘忽不定,散发着既冰冷又温暖、既有序又混乱的矛盾气息。
第二个,变成一团不断蠕动、没有固定形状的“灰雾团”,雾中隐约有扭曲的面孔和意义不明的符号明灭,时而传出死寂的低语,时而又仿佛有孩童的笑声。
第三个,最为诡异,直接坍缩成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不断吞噬周围光线的“微型黑点”,黑点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一个即将形成的小型规则“奇点”或“空洞”!
这三个被强行催生出的“规则造物”刚一成型,便毫不犹豫地,朝着社区内部,朝着“心火”核心的方向,疾冲而来!它们的目标明确——不是物理破坏,而是要穿透“边界”,从内部干扰、污染、甚至引爆“心火”与“共鸣场”的稳定结构!
“‘归寂之母’出手了!”苏晚晴脸色煞白,“它利用我们对抗产生的‘衍生物’,现场制造‘特洛伊木马’!”
“汪!真够阴险的!俺去拍死它们!”小黑怒吼,就要冲出。
“等等!”林砚厉声阻止,目光死死锁定那三个急速逼近的怪异造物,“不能直接攻击!它们内部规则结构极不稳定,且混杂了‘心火’的部分特性,蛮力摧毁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伤及‘共鸣场’根本!”
“那怎么办?”柳红玉抱紧林默,焦急万分。
林砚的目光,骤然转向怀中紧闭双眼、全力维持“心火”的儿子。
“默仔,”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直接传入林默的意识深处,“看,有三个‘淘气’的、不听话的‘小火苗’和‘小冰块’跑进来了。它们既像你又不像你,想搞破坏。你能……认出它们里面,哪些部分是属于我们的‘家’的温暖吗?就像你从乱七八糟的玩具里,找出你最喜欢的那个一样。”
林默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虽然闭着眼,全心对抗外界“寒潮”,但父亲的声音和意念,如同在狂风暴雨中递来的一盏明灯。他“看到”了,或者说,感应到了,那三个正在急速靠近的、充满恶意但又奇怪地带着一丝熟悉气息的“东西”。
尤其是那只“冰焰蝶”,它体内那缕跳跃的金焰,虽然被冰晶包裹、扭曲,但那种“温暖”的感觉……和他胸口“心火”中的一部分,好像啊!还有那“灰雾团”里,偶尔闪过的孩童笑声的碎片……也让他觉得很熟悉,很……喜欢?
是“家”的感觉!虽然变得很奇怪,很“淘气”,甚至有点“坏”,但里面确实有“家”的感觉!
这个认知,如同一点火星,落入林默纯净的心湖。
他不再仅仅是用“心火”的温暖去对抗、去排斥。
他尝试着,用一种更加柔和、更加接纳、甚至带着一丝好奇的“意念”,如同伸出无形的小手,轻轻“触碰”向那三个怪异的造物,尤其是它们内部那些让他感到“熟悉”和“喜欢”的部分。
他想把它们“认”出来,想把那些“淘气”的、“学坏了”的“温暖”和“笑声”……“叫回家”。
就在林默的意念触及三个造物的瞬间——
异变,发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