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相爱，这是事实。
但爱情……爱情怎么能作为封印的物质？
“你们献祭的所有力量，还缺少了一丝媒介，将这些力量彻底融合。”
老者开口解释，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那些力量，混沌之力、玄阴之力、秩序本源，它们就像是一堆散落的零件，虽然强大，却无法真正融为一体。”
“需要一个引子，一个能够将所有力量凝聚在一起的核。”
“而这个核，必须是某种超越了力量本身的东西。”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那是一种连他都感到惊讶的光芒。
“其实按理说，以你们的境界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成功的。”
“因为修复镇虚碑需要的能量层级，远远超过了神王境所能达到的极限。”
“你们的力量，就像是试图用一条小溪去填满大海，无论怎么努力，都是不够的。”
“但我在你们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从未见到过的力量。”
老者的神色带着一丝惊讶，一丝疑惑，还有一丝深深的震撼。
那是一种连他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力量。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法则，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秩序，甚至不属于混沌本身。
它像是某种更加本源、更加深邃的东西。
一种在所有法则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在所有纪元终结之后依然不会消亡的力量。
很是奇特！
“不过，我只能推算出这种力量跟你们之间的情有关。”
老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我全盛时期，或许能够看透这种力量的本质，但现在……”
老者带着一丝叹息：“我只是一缕残魂，能够感知到它的存在，已经是极限了。”
他眼神充满智慧看着叶枫二人：“你们之间的爱情，为这种力量的引。”
“我感觉这种力量很是惊人，应该能够创造奇迹。”
叶枫沉默了。
姜琉璃沉默了。
爱情……
他们不怕死。
在修真界，他们经历过生死。
在仙界，他们面对过绝境。
在神界，他们无数次在死亡边缘徘徊。
死亡对于他们来说，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他们不怕永久的消散。
如果能够用自己的彻底消失，换来这个世界的延续，换来他们所爱之人的平安，那么，消散又如何？
但他们就怕一件事。
怕二人之间的爱情磨灭。
但如果不这样做，虚无之母一旦出世，世间一切虚无……
叶枫握紧了姜琉璃的手。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也同样在颤抖。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空间中的光芒轻轻波动着，老者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没有催促，也没有安慰。
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像一个见证了无数生离死别的老人，知道有些决定，必须由当事人自己做出。
老者的眼神微动，看向了外界一眼。
他的目光穿过了石碑的壁垒，看到了混沌深处的情况。
那黑暗漩涡虽然被重创，但已经在缓慢地恢复。
那些被净化殆尽的黑暗晶体，又开始从漩涡深处析出，一颗一颗，缓慢而坚定。
时间不多了。
他的神色闪过一丝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