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超越了神王、达到了不可思议境界的强大。
那种强大,已经不需要任何外在的表现。
不需要气势,不需要威压,不需要任何法则的波动。
因为它本身就是道,就是法则,就是一切秩序的源头。
即便只是一缕残魂,也足以让他感到敬畏。
因为那一缕残魂中,承载的仿佛是一个时代的重量。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守界者说。
他的目光在叶枫和姜琉璃身上扫过,带着一丝欣慰。
“但时间不多了,那孽畜虽然被你们重创,但并未死去。”
叶枫与姜琉璃神色一愣。
还未死去吗?
他们明明已经献祭了一切。
叶枫献出了九玄神体的全部力量,姜琉璃献出了玄阴神体的全部本源,他们将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混沌之光,灌入石碑,与虚无之母正面碰撞。
这种碰撞,连混沌深处都为之震颤,连时间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可即便如此,那东西还是没有死?
但他们刚才一直感觉到,已经消灭了虚无之母。
仿佛明白他们所想,老者手一挥。
叶枫二人很快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虚无之母……
原来,真的还未磨灭。
“以它的恢复力,很快就能卷土重来。”守界者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深沉的凝重。
“所以,我长话短说。”
他顿了顿,缓缓道:“这石碑,名为‘镇虚碑’,是我在某一轮纪元浩劫后,以自身全部力量铸就的封印之物。”
老者发出了一声叹息:“至于哪一纪元,早已记不清了……”
那一声叹息中,承载着太多的东西。
那是无数纪元的孤寂,是见证了一个又一个世界诞生又毁灭的苍凉。
是看着自己用生命铸就的封印,一点点被侵蚀却无能为力的悲哀。
……
老者似乎陷入了一丝短暂的回忆。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过了无尽的时空,看到了那个遥远的、属于他的时代。
那个时代有他的亲人、他的朋友、他的爱人,有他守护的一切,有他愿意付出生命去保护的世界。
但那些,都已经不在了。
那些都已经被虚无吞噬,化作了混沌深处最古老的尘埃。
叶枫跟姜琉璃也感受到了这股悲凉的感觉,这一刻的老者仿若那种时光长河中的独行者,强大、孤独、悲凉……
很快,老者眼眸光芒一凝,从回忆中挣脱出来,继续开口:“它的作用,就是镇压虚无之母,延缓她的苏醒。”
“但无数个纪元过去了,石碑的力量也在消磨。”
“你们看到的那些裂痕,就是被虚无之力侵蚀的结果。”
“若再无人修复,最多再过一个纪元,石碑就会彻底破碎,虚无之母将完全苏醒,吞噬一切。”
老者的声音看起来很是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叶枫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悲怆。
一个纪元。
对于凡人来说,那是漫长到无法想象的时间。
但对于一个曾经亲眼见证过纪元更迭的存在来说,一个纪元,不过是弹指一挥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