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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司曜愿意亲自出手给彦升级，凯莎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微放下来了一些。
但紧接着，司曜的下一句话，却又如同一盆冷水，极其无情地浇在了她的头上。
“当然，你别指望我能直接把彦升级成一个能够秒杀华烨的怪物。”
“我说过了，这是一场为了获取进化数据的实验。”
“赢，是不可能让她直接赢的。如果我把彦升级得太强，让她轻而易举地就把华烨给砍了，那华烨费这么大劲折腾出来的完全体黑洞引擎，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我要的，是他们势均力敌。是他们在绝境中相互厮杀、相互试探、相互逼迫出对方所有的潜力。”
“只有在这种高强度的拉锯战中，我才能收集到最完美的、关于天使基因和黑洞引擎在极限状态下的碰撞数据。”
“所以，彦虽然不会死，但她接下来的路，依然会走得极其惨烈和艰难。她必须用鲜血和牺牲，去换取天使文明真正的新生。”
凯莎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将算计和理智发挥到了极致的男人，心中虽然充满了无奈，但也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对于如今的天使文明来说，能够得到司曜这种程度的干预和保底，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总比在华烨的黑洞中全军覆没要好得多。
就在凯莎暗自叹息的时候。
她突然转过头，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目光，落在了正坐在一旁、看似有些出神的凉冰身上。
“不过……”
凯莎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嘲弄和防备的冷笑，她看着凉冰，意有所指地向司曜问道：
“你把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底牌，甚至是关于我们天使的布局，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这个恶魔。”
“你真的觉得……她会乖乖地配合你这疯狂的‘养蛊实验’吗？”
凯莎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凉冰的老底：
“我这个‘好妹妹’，她最大的特点，也是她这几万年来最引以为傲的本事，可就是‘不守承诺’和‘最喜欢从背后捅刀子’了。”
“你就不怕她离开这艘天舟之后，转头就把你的全盘计划卖给卡尔，或者是利用你给的那些‘半成品外挂’，在关键时刻反咬你一口，打乱你的整个棋局吗？”
听到凯莎这毫不掩饰的挑拨离间和当面拆台，凉冰顿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凯莎！你这个老碧池！你少在那儿血口喷人！”
凉冰指着凯莎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娘什么时候不守承诺了？！老娘对恶魔的信仰可是忠贞不二的！再说了，老娘现在都已经是司曜的……”
说到这里，凉冰的脸猛地一红，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但依然理直气壮地瞪着凯莎：
“总之！老娘现在跟他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怎么可能去帮卡尔那个死变态？！”
面对凯莎的质疑和凉冰的炸毛。
司曜不仅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极其平静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将目光转向凉冰，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没有警告，也没有威胁，只有一种陈述客观事实般的绝对冰冷：
“她会配合的。”
“因为她很清楚，如果她敢在背后跟我玩什么花样，如果她敢打乱我的计划……”
司曜放下茶杯，极其平淡地看着凉冰的眼睛：
“华烨那个暴君，能用黑洞引擎摧毁昆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