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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疯狂肆虐、无坚不摧的黑色触须,碰到辣条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蜷缩、抽搐、剧烈颤抖,触须上的倒刺瞬间收缩,漆黑的体表泛起一阵恶心的白沫,发出尖锐的、痛苦的嘶鸣,竟瞬间退开了数尺!
虚空噬念者,怕辣条?怕凡人间最普通、最纯粹、最充满烟火气的零食?
我瞬间醍醐灌顶,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尽数贯通!
初代守护人留下旧照,留下留言,从不是指引我完成天庭的使命,从不是让我为天庭收拢羁绊之力,而是让我走遍三界,找到人间最本真的温暖,找到不掺任何仙力、任何执念、任何功利的人间烟火气——那是凡人间的柴米油盐,是街头的小吃,是陌生人的善意,是家人的牵挂,是不掺一丝杂质的纯粹暖意,唯有这股暖意,才能打破虚空噬念者的万年骗局,才能斩断这无尽的囚笼,才能救三界于覆灭之际!
可此刻,仙牢已经彻底被虚空噬念者掌控,无数触须再次暴涨,墙壁上的瞳仁愈发猩红,饥饿的嘶吼震耳欲聋,初代守护人的残魂即将被吞噬,七十二守界神的虚影即将消散,我胸口的徽章滚烫欲裂,虚空噬念者的力量,已经铺天盖地,压得我们喘不过气,一场关乎三界存亡的死战,已然拉开序幕!
仙牢崩塌,碎石与断裂的仙链如同暴雨般砸落,漆黑的裂隙从地底一路撕裂至九霄,原本禁锢神魂的禁制在虚空邪力的侵蚀下寸寸瓦解,我们顺着那缕微弱却坚韧无比的羁绊之光杀出,脚下是崩塌的仙阶,身后是不断坍缩的黑暗囚笼,目光所及,唯有凌霄殿的方向,那股让三界神魂发寒的诡秘气息,正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天庭。
此时的天庭已经彻底变样,再无半分昔日九天仙境的圣洁与巍峨,漫天流转的祥瑞祥云尽数化作浓稠如墨、黏腻如尸油的黑雾,黑雾翻涌间,不断滴落带着腐臭与噬魂之痛的黑液,滴落在白玉仙宫之上,瞬间便将坚不可摧的仙玉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紧接着,一根根泛着幽蓝寒光、带着倒钩与利齿的黑色骨刺,从宫墙、殿柱、飞檐之上疯狂破土而出,骨刺扭曲蠕动,如同活物般肆意伸展,将整座天庭切割成狰狞可怖的炼狱模样。
天兵仙官们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严与神智,他们的眼眸变成了毫无高光的死灰色,皮肤下涌动着黑色的邪纹,四肢僵硬如木偶,手中的仙兵仙戈沾染着同族的仙血,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麻木地挥舞着兵器,斩杀着为数不多还在抵抗的清醒仙众,他们的喉咙里发不出正常的仙音,只有低沉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怪响,那是虚空噬念彻底吞噬神魂与意识后,仅剩的躯壳在发出的悲鸣。
南天门那尊镇守天界万载、鳞爪飞扬、威严无双的盘龙石雕,此刻早已面目全非,坚硬的石雕肌理尽数融化、扭曲,化作无数根粗壮无比、布满吸盘与利齿的虚空触手,触手疯狂挥舞,横扫天界,所过之处,仙阁崩塌,仙禽异兽被瞬间卷住,拖入黑雾之中,只留下凄厉的惨叫与瞬间消散的神魂微光,连天枢本源——那支撑三界运转、位于天庭核心的璀璨星核,都开始被黑雾层层包裹,本源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星核表面浮现出黑色的蚀痕,仿佛随时都会被彻底吞噬,三界的根基,正在这伪帝营造的黑暗中摇摇欲坠。
我们一路冲杀,羁绊之光如同暗夜中的星火,劈开层层黑雾与傀儡天兵,每靠近凌霄殿一步,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怖寒意便加重一分,那不是仙法对决的威压,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对虚无与绝望的本能恐惧,仿佛世间所有的温暖、情感、牵挂都要被彻底抹除,只剩下永恒的空洞与死寂。终于,我们踏碎凌霄殿外最后一层由傀儡仙官组成的防线,推开那扇早已被黑雾侵染、布满黑色骨刺的殿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足以让最无畏的战神都为之胆寒。
凌霄殿内,往日庄严肃穆的仙阶之上,铺满了凝固的黑色血污,殿顶的九龙藻井彻底黑化,九条龙首化作噬人的虚空怪口,不断吞吐着噬魂黑雾,而那尊象征三界至尊、万仙朝拜的凌霄龙椅之上,端坐的依旧是那副熟悉的玉帝冕服,金镶玉的帝冠垂落的珠串遮挡住面容,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帝威,可那帝威之中,却裹挟着足以撕裂神魂的虚空诡气,没有半分仙神的圣洁,只有无尽的阴冷与贪婪。
直到我们的脚步踏入殿内,羁绊之光触及龙椅的刹那,那端坐万年的“玉帝”终于不再遮掩,周身的帝袍猛地鼓胀,紧接着,一声震彻九霄的轰然炸裂之声响起,玉帝的身躯、那具看似威严无双的仙躯,如同破碎的瓷娃娃般寸寸崩裂,血肉、仙骨、神魂尽数化为飞灰,没有留下半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