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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幽灵飘在半空，怀里抱着半袋没吃完的辣条，圆乎乎的魂体被天兵的仙光逼得微微发淡，却还不忘往嘴里塞一根，含糊不清地嘟囔：“辣条…好吃…比地府的孟婆汤香…天兵来了…我就用辣条砸他们…”
我看着眼前这群歪瓜裂枣般的伙伴，哭笑不得，却又心头一暖。瑶池一战，我们本是为了守护三界羁绊而来，却被玉帝反咬一口，打成逆党，如今前路茫茫，唯有这枚玉片是唯一的线索。我咬了咬牙，将玉片攥得更紧：“别慌，玉片指引的方向，是天庭最隐秘的无上仙牢，那里一定藏着所有真相，我们走！”
借着云气的掩护，我们绕开天兵的巡查，顺着玉片散发的微弱仙光，一路往天庭最深处、最阴暗的角落钻去。
越往深处走，天界的仙气便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刺骨、如同浸在万年冰水里的寒意，连阳光都照不进这里，头顶的云层黑得像泼了墨，连星辰都被遮蔽，四周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锁链拖拽地面的细碎声响，若有若无，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上来的。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出现一座通体由玄黑陨铁打造的巨牢，没有匾额，没有守卫，只有一道漆黑的门洞，如同巨兽张开的嘴，要将所有闯入者吞噬。
牢门之上，刻着无数扭曲的符文，符文间渗着黑红色的血光，那是羁绊锁链的气息——不是凡间的铁链，不是天界的仙索，而是以仙神与生灵的羁绊之心为引，以执念为铁，以怨意为火，锻造而成的无上禁制，一旦被缠上，便会被抽走所有情感，化作行尸走肉。
这，便是天庭讳莫如深的无上仙牢。
我原以为，这里关押的是穷凶极恶的妖魔、堕入魔道的仙神、触犯天条的重犯，可推开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冻住了。
偌大的仙牢，纵横交错着上百间囚室，每一间都由粗壮的羁绊锁链封锁，锁链漆黑如墨，泛着蚀骨的阴冷，可囚室之内，空无一人。
没有仙神，没有妖魔，没有囚徒，只有满地惨白的仙骨，被啃噬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肉、一缕仙魂都不曾留下，骨头上布满细密的牙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嚼碎、吸尽了所有生机。囚室的墙壁上，被用仙血刻满了重复的古字，一笔一划，深嵌进玄铁之中，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绝望，字字泣血：
“初代叛仙，囚神铸徽，三界为饵，执念为食”
字迹重复了千万遍，密密麻麻，爬满了每一面墙壁，像是无数冤魂在嘶吼，在控诉，在重复着一段被刻意抹去的历史。风从牢缝里灌进来，吹得锁链哗哗作响，那些古字仿佛活了过来，在墙壁上扭曲、蠕动，化作一张张模糊的人脸，对着我们发出无声的哀嚎。
王半仙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黄符纸掉了一地，声音发颤：“娘、娘的…这哪是仙牢…这是万人坑啊…这些仙骨…都是被活活啃死的？”
老判官的地府令牌都在发烫，阴司之气被这里的邪力压制得死死的，他盯着那些仙骨，脸色惨白：“都是上神级别的仙骨，骨龄最少万年，全是被抽走了羁绊之心，仙力散尽，最后被啃噬殆尽，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天庭到底藏了什么鬼？”
张老板的铜壶都凉了，热糖水的甜香在这里被阴冷吞噬得一干二净，他咽了口唾沫：“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些字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诅咒，初代守护人…外婆说的那个天界守夜人，难道真的是叛仙？”
小幽灵吓得躲到我身后，辣条都忘了吃，魂体淡得几乎要消失：“怕…好多骨头…好多眼睛在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