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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玮的喉咙动了动。
任素婉忽然开口：“幺儿，你去年跟马化腾谈合作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想好了？”
陈景明看着他：“想好什么？”
“想好他迟早会是我们最大的对手。”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陈景明。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柠檬水，喝了一口：
「妈妈，腾讯的社交基因，天生就适合做游戏！
等它长大，一定会和联众抢市场！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我们需要腾讯的流量，联众需要QQ的入口！」
他放下杯子：「先合作，再竞争！等他长大的时候，我们已经比他更大！」
任素婉沉默了会，然后点了点头。
蔡崇信翻开另一份文件，投影幕上跳出新的画面——
一张全球互联网产业地图。
北美、欧洲、东亚、东南亚，每个区域都标注着默潮的投资标的和合作方。
“除了直接投资，”他说，“我们还通过离岸基金，完成了对十几家早期互联网公司的跟投。金额不大，但覆盖面很广。电商、社交、搜索、支付、云计算——每一个赛道都下了注。”
陈玮盯着那张地图，脑子里那根线终于连上了。
游戏是内容，传媒是渠道，互联网是未来。
域名锁入口，商标锁品牌，专利锁技术。
投资押赛道，资本撬生态。
这个少年从1999年开始，就在下一盘他看不见的棋。
现在棋盘的轮廓终于浮出水面，胡大山坐在后排，手心已经不冒汗了。
他听不太懂那些复杂的商业逻辑，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这个13岁的少年，正在用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买下未来。
他想起自己刚来默潮的时候，陈景明对他说：“胡叔，你以后帮我管钱。”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只是做个会计，现在他知道：「他管的不是钱，是未来！」
任素婉坐在轮椅上，看着白板上那五个名字，看着投影幕上那张地图，看着自己的儿子。
她想起一年前，幺儿说“妈，我们要做点事”。
那时候她以为只是赚点钱，现在她才知道：那不是赚钱，是布棋。
“幺儿，”她开口，“这些公司，什么时候能长大？”
陈景明想了想：“有些三年，有些五年，有些十年；但不管多久，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他转身看向窗外，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一艘白色的游艇正缓缓驶过。
他没回头：“1999年，我们种了游戏、传媒、域名、商标、专利、互联网投资；2000年，等风来！”
陈玮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游戏只是起点，互联网才是星辰大海」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想起去年自己还在兰州教书，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现在他知道了——他这辈子最好的决定，就是走进那间咖啡馆，坐在一个13岁少年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