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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结束当夜,千仞雪来到夜骨衣的寝宫。
“我要回武魂城了。”
千仞雪说。
“我知道。”
夜骨衣点头。
“你……可会来武魂城看我?”
夜骨衣沉默片刻,道:“放心。”
千仞雪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无奈,也有释然。
夜骨衣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之后数年,两人往来不绝。
夏天二十岁那年正式亲政。
夜骨衣卸下大部分职责,开始游历大陆。
在星罗故地,她特地去了当年戴家兄弟作乱的区域。
当地人已不太记得那些叛乱,只知如今生活安定。
夜骨衣在一处小镇酒馆里,听到说书人讲述当年唐三横扫叛军的故事,细节多有夸张,但百姓听得津津有味。
她忽然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的唐家青年。
据说他近几年在大陆上寻找成神的机缘,已经很久没有回昊天宗了。
游历第三年,夜骨衣来到了武魂城。
千仞雪亲自出迎。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从未分离。
夜骨衣在武魂城住了三个月。
之后,夜骨衣与千仞雪结伴而行,游历大陆各地。
某一日,她们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幽深山谷中,感应到奇异的空间波动。
循迹而去,竟发现一座被岁月遗忘的古老秘境入口。
秘境之中,天地法则迥异于外界,光与暗的力量如潮汐般交替涌动。
在那里,她们遇见了两道残留的神念,正是光明之神与黑暗之神所留。
这两位神灵是死神(善良的死神)麾下的二级神祇。
他们当年在成神飞升之前,将传承留于此地,等待有缘之人。
夜骨衣心中一动,便向两位神念询问父亲夏阳——新任海神的消息。
可惜,这两道神念久困秘境,对于神界的事情却是一无所知。
夜骨衣虽有些失望,却也不甚意外。
然后,秘境中的试炼便接踵而至。
夜骨衣凭借其黑暗铠甲武魂的特性,连破数关,进展极快。
然而,最后一重考核,却让她陷入了困境。
两位神念告知:他们二人是一对夫妻,所以,这光明与黑暗之神的神位必须由两人共同继承,彼此相生相倚,缺一不可。
千仞雪身负天使血脉,本是天使神位的天然继承者,此刻夜骨衣能否成神,竟系于千仞雪一念之间。
千仞雪几乎没有犹豫。
她望着夜骨衣,眼中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这并非什么重大的抉择,而只是理所当然之事。
她轻声说:“天使神位自有他人可承,但能与你并肩同行的路,只此一条。”
于是她放弃了继承天使神位的可能,选择与夜骨衣一同接受光暗双神的考核。
后续的试炼虽艰,但两人同心协力,竟比独自前行更为顺畅。
光明与黑暗的力量在她们之间流转交融,彼此补全,终使她们通过了所有考验。
飞升之期将至,千仞雪返回武魂殿安排后事。
她并无子嗣,便从父亲千寻疾后来的子女中,择选了一位天赋、心性皆优的年轻人,扶持其接任教皇之位。
有千道流在旁坐镇,即便新教皇年少力微,武魂殿亦不至生乱。
夜骨衣也回到了斗罗城。
她与弟弟夏天长谈一夜,将多年理政心得、帝国隐忧、各方势力牵制关窍,一一细细交代。
又见了其他几位弟弟,各自嘱咐叮咛。
临行前,她将父亲夏阳留下的帝皇铠甲神器完全交给夏天。
诸事既毕,两人重逢于当初那处秘境之外。
飞升之时,天光破云,神阶自虚空浮现。
夜骨衣一身玄衣,千仞雪金裙曳地,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踏入光柱。
在离开人世前的最后一瞬,夜骨衣回头望了一眼这片大陆。
她看见斗罗城的轮廓在远方若隐若现,看见山河万里如画卷铺展,看见无数生灵在其中繁衍生息。
然后,光漫过了所有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