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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我揭了你的底吗？”女人笑靥如花。
余里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很是疑惑。
什么来头？
“说吧，女士，你究竟要来干嘛？”余里也不想猜谜语，直接说。
“余先生，我是来和你谈一笔生意的。”女人抽出一盒烟，望了一眼余里。
“随意。这里有非常好的通风系统。”余里也掏出一根雪茄。
古巴雪茄。
这个，也是在芝加哥养成的习惯。
虽然，芝加哥距离古巴极其遥远，但不妨碍古巴雪茄的流行。
当然，米国流行雪茄，那也都是英国那边传过来的。
而英国之所以流行雪茄，其实也是因为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后，看到当地原住民吸食的卷烟叶（即雪茄雏形）气味很香，便将其作为战利品带回。
抽着雪茄，想到万里之遥的土地被自己的帝国征服，这种优越感在烟雾缭绕中，足以让人沉醉于虚幻的荣光之中。
“余先生，我知道你在找法棍。”女人看余里养气功夫太好，按捺不住开口。
“对！”余里点头。
呃...你这不是养气功夫很好嘛，怎么都不推脱一下，委婉一下，一下子又这么直接。
这让女人很是有点措手不及。
甚至于说，都不知道如何回话。
这个华夏年轻人，思想太跳脱了。
太难以把控了。
和那些老狐狸的老成持重比起来，真的太难应付了。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人的局限性了。
作为一名网络信息爆炸时代的重生人，一个自媒体横行的重生人，一个被各种心灵鸡汤，毒鸡汤灌溉过的重生人，无论回到哪个时代，搞技术未必行，但是搞头脑风暴，那一定远胜古人。
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那是因为集思广益。
而余里重生前那个时代，网络上一件事的讨论，那何止三个臭皮匠，三千个，三万个都不止。
古人智慧再高，也顶不过几千，几万个人的集思广益。
更何况，多少前人智慧累积下来，被人吸收后再反哺。
面对这种情况，就有神人说，那就是不按常理出牌就行。
再简单一点，那就是随心所欲。
对方主动来找自己，那必然是有求于自己。
那在给予对方尊重的前提下，就随着自己性子做，那自然就能打破一切算计。
因为，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余先生，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法棍呢！”女人不想再藏着了。
她时间也不多。
什么！四周的1号他们皆是暗自惊呼。
法国有名的地下情报掮客，居然是一个女人？
余里也是惊讶。
但他突然明悟。
“难怪休兰特会失败！原来如此！皮埃尔还是藏了一手！所以，他死也是理所当然的。”余里连连点头。
1号抬头望向余里。
见余里没有任何表示，也就继续原地待命。
法棍惊讶。
这保镖素质很高啊。
“所以，不知道法棍女士找我有何事？你可知道，休兰特都价值1亿美元。而你，我想，这次巴黎暴动，应该就是法棍女士的杰作吧。尤其，巴黎国民银行损失那么大！”余里猜测着法棍的动机。
她突然来见自己，动机何在。
“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马克西莫维奇阁下。3000亿法郎的不记名债券，已经到他手中了。当然，实际那批债券的价值，超过万亿法郎。密特朗上台后，所策划的重要企业收归国有计划的所有企业的部分股权，都在他手中。”法棍说。
余里吸口凉气。
这次，是真动容了。
法国这些企业，在后世，那价值都不菲啊。
这个马克西莫维奇，厉害呀！
“他要这些债券，是为了什么？”余里好奇询问。
法棍没有回答，而是笑吟吟地望着余里。
显然，这是要谈条件呢。
不然，什么消息都告诉你，那还谈什么条件。
“明菜，帮忙给这位法棍女士倒一杯咖啡。”余里这才吩咐中森明菜倒咖啡。
不一会，中森明菜端来一杯刚刚手磨的黑咖啡。
“中森小姐，谢谢。能让昭和时代最美歌姬亲自手磨咖啡，是我的荣幸。”法棍微微一笑。
这是她在展现自己强大的情报能力。
同时，也是在小小的反击一下余里太不懂礼数，居然自己来了，都没有一杯水喝。
得有价值了，才能喝上一杯咖啡。
“可是你一个雇凶杀人的凶手，还跑过来耀武扬威，你觉得我们太好欺负，还是觉得我们是圣母？”中森明菜却言语犀利反击。
皮埃尔可是将之前那场袭击的幕后主使说了出来。
那批雇佣兵，可是法棍喊的人。
法棍暗自惊讶。
她的情报里，中森明菜就是白莲花一般，温柔，恬静，典雅，高贵，是东方女人最完美的那一类女人。
她没想到，中森明菜会直接质问自己，而且还是如此严厉，不留情面的语气。
不过法棍敢来，自然是有所依仗的。
“中森小姐，我只是一名情报掮客，我负责转卖情报。皮埃尔想要对付你们，我只不过将他的需求转卖给愿意卖命的人而已。我只不过赚一笔中介费。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和我们这种人没关系。”法棍一脸微笑，“如果这次，马克西莫维奇需要那价值3000亿法郎的债券，他付钱找人，我赚中介费给他找人。就这么简单。”
中森明菜没有多说。
她可不懂这些。
她只是气愤这个女人，居然还敢上门来。
余里或许有所顾忌，那她就要开口。
说错了，她可以道歉。
自己面子丢了，就丢了。
只要余里面子不丢，不被人欺负就行。
“余先生，我想你能理解我的，对吗？”法棍很诚恳地望着余里。
余里咧嘴一笑。
“我只知道，我被袭击了，差点死了。”余里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烟圈，“既然你来找我，那么说出你的诉求吧。”
余里没有说任何狠话，但那平静的语气，却让法棍心中发寒。
法棍正要开口，一旁的莫妮卡-贝鲁奇开口了。
“如果我是你，最好自我介绍一下。”莫妮卡-贝鲁奇盯着法棍。
法棍呼吸急促。
这个女人，绝对不能让马克西莫维奇得到。
不然，哪还有其她女人的位置。
呸！我在想什么呢！
我来找余里，不就是为了多做一手准备，留条退路么。
马克西莫维奇，那个家伙！
余里一口气将剩余半截烟抽完。
“我叫艾米丽亚，马克西莫维奇的情妇，当然，或许是前情妇。他现在的目标是你！”艾米丽亚指着莫妮卡-贝鲁奇说，“因为她琥珀色的双瞳。”
余里点点头。
“我听皮埃尔说过原因。说是为了密教的献祭。但是原因，他不知道。”余里说。
“他们说是，琥珀色双瞳能够沟通上帝。传说，拥有琥珀色双瞳的人，是神灵之子。曾经有个种族，皆是拥有琥珀色双瞳，阳光照耀下，宛若黄金瞳。”艾米丽亚解释。
余里听了却是一愣。
琥珀色双瞳，一个种族曾经都是。
这、这、这...
“教廷对这个种族怎么看的？献祭就是为了和上帝沟通？”余里好奇问。
艾米丽亚想了想，这个消息，虽然绝密，但是不涉及她和余里的谈判筹码，也就不再避讳。
“教廷的古籍里，早有关于这个种族的零星记载，根据教廷文献记载，在公元前5世纪，古希腊人就将这个种族称为‘赛里斯’。而教廷文献的零星记载中，捕捉到了这个种族的异常——他们肤色温润，瞳孔呈琥珀色，与当时欧洲任何族群都截然不同，更奇特的是，文献里有学者说见过他们能‘与天地共鸣’，甚至能通过某种仪式，感知到‘神的指引’。”
所有人听得惊愕。
这是神话，还是吹牛？
“中世纪时，教廷势力鼎盛，传说有这个种族的人过来欧洲，展现过神迹。但那时候是中世纪，欧洲又遭遇了黑死病。后来发生了什么，教廷文献没有记载。但有这个赛里斯种族的人拯救了欧洲。”
艾米丽亚思索着自己看过的文献。
“因此对这个‘赛里斯种族’的认知，只能停留在传闻与碎片化的记载中。他们将这个种族的琥珀色双瞳，解读为‘神之印记’——因为在教廷的教义里，上帝的光芒是金色的，而这琥珀色瞳孔在阳光下泛着黄金光泽，便被他们认定是‘上帝赐予的沟通媒介’。更让教廷执念的是，传闻这个种族性情平和、聪慧过人，精通天文历法与自然之道，甚至能预测节气、趋吉避凶，这在蒙昧的中世纪，被教廷曲解为‘能直接聆听上帝旨意，传递神的启示’。”
“后来，马可·波罗游历东方，带回了关于‘赛里斯族’的详细描述，说他们生活在一个富足宁静、文教昌盛的国度，拥有超凡的智慧与文明，这更让教廷坚信，这个拥有琥珀色双瞳的种族，必然是上帝特意留下的‘神之使者’，是连接人间与神界的唯一桥梁。”
东方？华族？
众人诧异地望着余里。
余里挠挠头。
这听上去好像是说华族啊。
只是，华族，教廷会不知道吗？
不可能啊！
“他们忌惮这个种族的力量，担心其动摇教廷‘唯一能与上帝沟通’的正统地位，却又极度觊觎这种‘沟通神性’的能力，于是便有了献祭的执念——他们认为，通过献祭拥有琥珀色双瞳的族人，就能掠夺这种神性力量，让教廷的高阶祭司直接与上帝对话，获取至高无上的权柄，巩固其在欧洲乃至世界的统治。”艾米丽亚继续解释。
众人吸口凉气。
这件事要是公布出去，还能拿出证据，那教廷瞬间就垮了。
“能拿到这证据吗？”余里下意识问。
艾米丽亚扫了余里一眼。
这果然还是华夏人，真是不怕事。
这种事，也敢去凑热闹。
想弄到这文献，教廷直接恨你不死不休。
这世界，你得罪米国总统能活，你想掘了教廷的根，那你非死不可。
当然，华夏人不怕也情有可原。
毕竟这个民族，是敬祖先，而不敬鬼神。
“这些年，他们持续在寻找这种琥珀色黄金瞳的族人。不过根据教廷描写，那个来到欧洲，在黑死病最肆虐时代，拯救欧洲的那个来自神灵之地的人，黑色头发，黄金瞳。”
众人本能望向莫妮卡-贝鲁奇，的确是黑发，琥珀色黄金瞳。
灯光下，熠熠生辉。
“姐姐，你好美丽啊！”中森明菜本能地赞叹。
莫妮卡-贝鲁奇被众人盯得有点不好意思。
尔后，莫妮卡-贝鲁奇突然惊讶地叫出声来，然后捂住了嘴巴。
“怎么了？”余里问。
“啊，没事。我是想到，想到被教廷盯上，害怕。而且，我那么虔诚的天主教徒。他们怎么能这样！”莫妮卡-贝鲁奇恼怒。
余里一听，脑海里却是想歪了。
自己和莫妮卡-贝鲁奇之间，就隔着一个教义问题。
莫妮卡-贝鲁奇是虔诚的天主教徒，所以不能婚前发生性行为。
但是现在，她如果对天主教失望，不再信仰天主教的话...
“老板，等会我有事跟你说。你们先聊！”莫妮卡-贝鲁奇忧心忡忡离开。
“啊？好，好，好！”余里连连点头。
“余里，你干嘛那么兴奋？”中森明菜小声凑到余里耳边嘀咕。
“啊？有吗？没有，没有，我不高兴，就是觉得可怕！可怕到发笑！”余里心头一紧，这被看出来了？
“好吧，先不说这个。你找我要谈什么？”余里问。
“余先生，我也可以和你合作。当然，之前那件事，我可以给予你补偿。不过，那五个人，我不能交给你。我要交给你，那就太不讲道义了！”艾米丽卡认真说，“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守住秘密。”
余里撇撇嘴。
“可是马克西莫维奇的秘密，你是一点没守。”余里冷笑。
“因为他是我找你合作的目标。自然，需要让你知道他所有信息。”艾米丽亚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靠！这个女人，这么现实。
该不会是和那个马克西莫维奇有一腿吧！
因爱生恨？
“不错！你猜的很对。我曾经是他情妇，不过人老珠黄，他就将我打发出来，代替以前那个法棍，成为全新的法棍。也利用我女人的身份，让法国警方一直无法查到法棍。”艾米丽亚说。
余里点头。
这是一个很高明的手段。
李代桃僵。
“所以，你怀恨他。”
“不，我是害怕他。他想要资本神授。他会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变态的。而且，一旦出了事，我就是背锅的那一个。不，一定会成为背锅的那一个。一旦他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后，我就会死。我知道的秘密太多了。”艾米丽亚说。
余里缓缓点头。
见余里似乎不太相信，艾米丽亚苦笑。
“余先生，他是教廷的红衣大主教，是密教首领，他的秘密是不能公之于众的。一旦被泄露，谁泄露谁死。而为了避免泄露，那么相关人等全部都会清洗掉。我无法对抗教廷的力量。全世界，除了华夏，都不具备对抗教廷的力量。”艾米丽亚认真说。
这不是她讨好余里，而是事实。
她是注定会被清洗掉的。
甚至于说，她现在都有要被清洗的感觉。
3000亿法郎的债券，她死了，就没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所以，她才迫不及待离开，来找余里。
“你想要怎么合作？”余里问。
“余先生，帮我脱身，然后给我一个华夏身份，让我在华夏生活。我现在赚的钱，可以让我很无忧无虑地生活一辈子。”艾米丽亚认真说，“如果需要，我可以拿我的钱，在华夏投资。相信我，虽然我没有余先生那么有钱，但是我这些年赚的钱也不少。”
“那我能得到什么？”余里问。
“余先生，你能得到我所有的情报网络。没人知道法棍是谁。除了忠于我的那一个小队的人外，所有人都不知道法棍究竟是谁。你只要帮我脱身，那么法棍这个身份，我就能送给你，包括其所有人脉网络。你只需要找一个法语发音很地道的人，就能随时冒充法棍。”艾米丽亚望向3号，“他的口音，只需要再厚重一点，然后把小舌音发得再精准一点，而不是发成卷舌音，那就可以了。”
让3号成为法棍！余里听了，眉头一跳。
这个，诱惑很大啊。
“当然，最后还有一份大礼。那就是唯一知道我身份的那五个人，他们的行踪，我可以告诉你。是留下他们，还是为你受袭复仇，全部看余先生自己了。不过，必须在我得到华夏身份后，才能告诉你他们行踪。”艾米丽亚一脸紧张。
余里会答应吗？
她现在真的很是担心。
害怕马克西莫维奇会杀人灭口。
要知道，这次事情闹那么大，整个巴黎暴动，才抢到这3000亿法郎的债券。
这消息更不能外泄。
当然，死亡都还好说。
爱丽米亚更怕马克西莫维奇用密教的手段处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