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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皇都。
巍峨宏伟的皇宫深处,一处守卫森严,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密室之中。
燕皇盘膝坐于一方巨大的聚灵玉台上,周身有淡淡的、充满威严的金色龙气缭绕,隐隐形成一条威严金龙的虚影,在他身后盘旋吐纳。
他双目微闭,气息悠长,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密室内的灵气潮汐般涌动,显示出其修为深不可测。
忽然,密室门口悬挂的一枚小巧玉钟无声地震动了一下,发出一道细微的,只有燕皇本人能感知到的波动。
燕皇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有不悦被人打断修炼,但还是淡淡开口,声音在密室内回荡:“进。”
沉重的石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脸上戴着一张无面白色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了进来。
此人气息晦涩,行动间不带丝毫烟火气,显然修为不俗,且精擅隐匿之术。
黑衣人进入密室后,立刻躬身行礼,姿态极为恭敬,双手捧着一枚样式普通的黑色储物戒,举过头顶:“陛下,这是黑煞大人差我送来的供奉。”
燕皇并未伸手去接,只是目光在那枚储物戒上扫过,神识微动,便已将其中物品探查清楚。
他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反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嗯,放下吧。”燕皇声音平淡,“黑煞那边,近来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黑衣人将储物戒恭敬地放在燕皇身前的玉台上,闻言,面具后的眼眸似乎波动了一下,躬身答道:“回陛下,黑煞大人言道近来赵国与齐国边境巡查日益严密,我们行事多有不便,因此所得略有减少。不过黑煞大人也说了,正在寻找新的财路,请陛下放心。”
“略有减少?”燕无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听不出喜怒,“是略有减少,还是他黑煞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黑衣人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将头埋得更低:“属下……属下不知。黑煞大人行事向来隐秘,与属下也是单线联系,具体情形,属下也不敢妄加揣测。”
燕皇沉默了片刻,密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黑衣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告诉他,”燕皇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要他卖力一些。近年来,他上缴的供奉,一年比一年少。是赵国和齐国的打压越发频繁了,还是他黑煞,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是谁给了他这条命,给了他今日的修为?”
黑衣人额角似乎有冷汗渗出,连忙道:“陛下息怒!属下一定将陛下的话,一字不差地带给黑煞大人!边境巡查确实日益严苛,但……但黑煞大人定然会竭尽全力,为陛下开拓财源!”
“开拓财源?”燕无咎冷哼一声,“希望如此。你退下吧,告诉他,朕,等着看他的表现。”
“是!属下告退!”黑衣人如蒙大赦,再次深深一礼,身形向后飘退,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
石门重新关闭。
密室内恢复了寂静,但燕皇眼中的寒意却越来越盛。
“黑煞……呵。”他低声自语,声音冰冷,“真当朕是聋子瞎子?阳奉阴违,中饱私囊,这些年,你私吞了多少,当朕不知道?仗着天高皇帝远,又有几分本事,就敢跟朕耍心眼?”
“莫要忘了,当年若非朕将你从必死之局中捞出,赐你功法、资源,你焉有今日?早不知死在哪个角落,尸骨无存了!”
他缓缓站起身,金色龙袍无风自动,一股凛然的帝王威压弥漫开来,连密室内浓郁的灵气都为之凝滞。
“看来,是朕这些年对他太过宽容了,让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棋子不听话了,就该敲打敲打,让他知道,谁才是执棋之人。”
燕皇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随后他身形一动,已从密室中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后宫深处,一处更为幽静雅致、灵气盎然,处处透着女子婉约气息的宫殿内。
这里是皇后汪玉凝的寝宫!
汪玉凝似乎正在调息,感知到燕皇到来,立刻从内殿走出,敛衽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陛下不是在闭关么?怎的有空来臣妾这里?”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绝美的模样,只是眉宇间比起草原之行前,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
“皇后无需多礼。”燕皇挥了挥手,示意殿内侍候的宫女太监全部退下,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陛下似乎有心事?”汪玉凝敏锐地察觉到燕无咎身上那丝尚未完全收敛的冷意。
“嗯。”燕皇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庭院中摇曳的灵花异草,缓缓道:“有件事,需你亲自去办一趟。”
汪玉凝神情一凛:“陛下请吩咐。”
“你听说过黑煞吗?”燕皇转过身,看向汪玉凝。
汪玉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似有所悟,试探道:“陛下指的,莫非是近年来活跃在赵国、齐国边境断云山脉一带,令两国颇为头疼的那个匪盗首领?”
“不错,正是他。”燕皇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他其实是朕的人,是朕多年前,埋在赵国与齐国之间的一枚暗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