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折断的藤蔓没有死。
它们在断口处迅速长出新的枝芽,比之前更粗、更壮。
被水蛇冲击过的藤蔓,表面上的叶片更加翠绿,花苞开得更大,香气更浓。
玄元重水在滋养它们。
梅川酷子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在给长生青木施肥。
而那些巨大的藤蔓似乎非常享受梅川酷子的带着水之规则之力的攻击,摇摆的幅度更加巨大,那架势,仿佛在说:
打我,我好喜欢!!
“不!”
她疯狂地尖叫,召出更多的水蛇。
十条、二十条、三十条——整片湖面都在翻涌,都在听她的命令。水蛇从四面八方扑向大坝,扑向那些藤蔓。
藤蔓们更加兴奋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长生青木母树更加兴奋了。
它们迎着水蛇冲上去,像一群孩子迎着妈妈跑。
水蛇撞在它们身上,把它们打断、打碎、打烂。
但这都是爱的抚慰。
每一根被打断的藤蔓,都会在断口处长出两根新的。
每一根被打碎的藤蔓,碎片落进水里,立刻生根发芽,长出新的藤蔓。
它们在生长。
疯狂地生长。
大坝上的藤蔓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它们爬满了大坝的坝体,爬上了坝顶,爬上了刘轩的脚。它们从大坝两侧伸出去,像两条绿色的手臂,伸向湖面,伸向梅川酷子。
梅川酷子在后退,但退不了。
水蛇在减弱,不是因为她的力量不够,是因为她体内的玄元重水在抗拒。
它在渴望那些藤蔓,在渴望和长生青木融合。
“不……不要……”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模糊。
她的身体在重新凝聚,从半液化状态变回人形。
那两团蓝光黯淡了,露出了底下的眼睛——人类的眼睛,黑色的,湿润的,带着恐惧。
她看着那些铺天盖地的藤蔓朝她涌过来,像一张绿色的网,把她包围。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在海边放风筝。
想起十六岁那年,母亲给她穿上和服,教她插花。
想起舰队出发那天,无数人在码头上跪拜,喊她“陛下”。
想起海上那些日子,风暴、海兽、饥饿、疾病——二十万人跟着她,漂洋过海,死了一半。
想起千岛湖。
想起那些死在湖里的人。
想起鼻毛、猪口有三、犬养毅。
想起那些在甲板上晒太阳的孩子,那些在铁皮窝棚里做饭的女人,那些在她面前冲向无法战胜的海兽的武士。
她的眼泪流下来了。
是泪,是真正的人类眼泪。
“我……只是想……给他们找一个家……”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没给她多久伤感情,小虫探出的隐形触手再次扑了上去。
而这一次,触手毫无阻碍的全都刺了进去……
……
天亮了。
宜城大坝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像一头疲惫的巨兽伏在两山之间。
坝体上爬满了藤蔓,青翠欲滴,在朝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那些藤蔓比昨晚更多了,从坝顶垂到水面,从坝体两侧伸出去,像一张绿色的瀑布。
宜城大坝变成了一座被植物包裹的绿色大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