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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的酒液洒在青砖上,渗进缝隙,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
“这一碗。”他声音有些哑,“敬死去的兄弟。”
“敬费仁义,敬雷铜锣,敬所有战死的兄弟……”
他一个个念出名字。有些名字很陌生,有些名字在座的人认识。
“敬所有为安西战死的人。”
全场肃立。
有人低下头,有人红了眼眶。关长海别过脸,用力眨了眨眼。张德彪咬着牙,拳头握得咯吱响。赵文秀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那些名字,那些面孔,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像潮水般涌来。
篝火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映出明暗交错的光影。风声呜咽,像是远处传来的挽歌。
许久,刘轩抬起头,眼眶发红,但没流泪。
“安西不会忘记你们。”他说,“我刘轩,不会忘记。”
他转身,看向所有人:“从今天起,安西的重担,我们扛。死去的兄弟没走完的路,我们走。他们的家人,我们养。”
“我在这里立誓——”他声音陡然提高,“只要我刘轩还活着,安西就在!只要安西还有一个人站着,这片土地就不会被强权压迫,不会被尸人占领!”
“干!”
他举起重新倒满的碗。
“干!!!”
八十多个声音齐吼,震得篝火都在颤!
酒碗碰撞,酒液飞溅。烈酒入喉,烧起一团火,从喉咙烧到心里。
那一夜,安西城很多人喝醉了。
刘轩也喝多了。
刘轩醒来时,头痛得像要裂开。
他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好半天才聚焦。
熟悉的屋顶,熟悉的横梁——这是他在世峰保洁部住的那间小屋,以前堆放杂物的仓库改的。
窗外还黑蒙蒙一片,估摸着是凌晨四点。
口干舌燥,喉咙像着了火。
他撑起身,被子滑落,发现自己只穿着单衣——外套和靴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脱了,整齐地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佩兰……”他哑着嗓子喊,“水……”
门吱呀一声开了。
进来的却不是甘佩兰。
赵文秀端着一碗温水走进来,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只是外套脱了,只穿着里面的紧身战斗服,勾勒出窈窕的身形。
头发有些凌乱,像是靠在那儿睡了一会儿。
“就知道喊。”
她走到床边,把碗递过来,“你一指派工作,人家不得忙飞了?后勤司刚接手,仓库要清点,物资要分配,装备要调配……一大堆事,佩兰姐这会儿还在办公室对账呢。”
刘轩接过碗,一饮而尽。
温水入喉,舒服了些。
他这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赵文秀在床边坐下,幽幽看着他:“我不该在这儿?”
“不是……”刘轩有些尴尬,“我的意思是,这么晚了,你不去休息……”
“我是你的安保部部长啊。”赵文秀说得理所当然,“我不跟着你,谁保护你?万一有人趁你喝醉了来刺杀怎么办?”
刘轩怔了怔,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但嘴上还是说:“我都七品了,一般人刺杀了……”
“七品怎么了?”
赵文秀打断他,“七品也是人,喝醉了照样会死。”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你现在是安西城主,想杀你的人,只会比以前更多。”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风声隐约可闻,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整齐划一,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