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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她太了解撼山巨猿了。
那猴子性子孤僻暴戾，争强好胜爱炫耀。
每一次打死强敌、撕碎人类修士，必定会站在天柱峰顶，仰天狂吼，吼声震彻群山，生怕整个灵山不知道他又赢了又杀了强者。
这是他几千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可这一次。
居然这么安静？
没有吼声，没有宣泄，也没有任何彰显胜利的动静。
九尾妖皇脸上的慵懒媚意彻底消失，脸上只剩下凝重与警惕。
她坐直身子，眉头微蹙，九条狐尾在身后不自觉绷紧，毛发微微炸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低声自语，眸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是那人类修士有什么诡异手段，难不成，同归于尽了？
还是撼山巨猿打得太过尽兴，忘了吼叫？
又或者……是发生了什么她想象不到的变故？
一个让她心底发寒的念头，刚刚冒出头，还没来得及细想。
骤然间。
她头顶正上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淡淡的空间涟漪。
两道身影，从虚空中缓步踏出，静静悬在半空，居高临下，看向石桌旁的九尾妖皇。
左边一人，青衫温润，气质从容，正是刘天机。
右边一人，白衣清冷，冰气内敛，正是林清澜。
两人就这么凭空出现，将下方所有景象尽收眼底。
九尾妖皇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心脏猛地一缩。
空间波动！
而且是如此无声无息、精准到位的空间挪移！
她连一丝先兆都没有察觉到！
刘天机低头看向池边衣衫半湿，媚意天成的九尾妖皇，又扫了一眼桌上摆满的妖王灵肉与灵草佳肴。
然后看了看周围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的小狐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带着冷意的笑。
“九尾妖皇真是好雅兴啊。”
“夕阳沐浴，美食相伴，儿孙绕膝，日子过得倒是逍遥快活。”
九尾妖皇没有说话，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她能清晰感觉到，眼前这两人的气息，都异常扎实浑厚。
男的看似温和，神魂却深不可测，女的清冷冰寒，法则凝练程度，远超普通法相境修士。
打？
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
一个更恐怖的念头，瞬间在她脑海里炸开。
这两人能如此轻松，如此无声无息地闯入她幻月峰核心地带，连她这位擅长空间与幻术的妖皇都没有提前察觉。
再联想到天柱峰那边诡异的安静……
九尾妖皇呼吸一滞。
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猜测涌上心头。
撼山巨猿……
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不是人类修士被打死。
而是那只横行灵山两千多年的猴子，栽了！
一念至此，九尾妖皇没有半分犹豫，甚至连看都没再看一眼桌边那些惊慌失措的徒子徒孙。
对她而言，小辈再多、族群再热闹，都比不上自己一条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