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却被虞瑾明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
自那之后,曲管家再去请,虞峥也不肯再回府。
这些往事,邱姑姑并未刻意隐瞒。
虞瑾风既已发话,她不说,曲管家和甄嬷嬷也会提。
“虞峥当真是一点都不在乎这两个儿子,”江小月微微拧眉,总觉得其中透着怪异,“在虞峥之前,长公主可曾与其他人议亲?他们夫妻可曾因此事争吵?”
“你这是什么意思?”邱姑姑怒目圆睁,比方才更为气恼。
她不容许有人污蔑长公主。
江小月刚想解释,却猛地转头看向厅门——有脚步声靠近。
她眯起眼睛,门外却传来一声冷喝:
“石司卫是不是还想探问一下虞某的生辰,断断本司使的身世!”
邱姑姑面色一喜,连忙起身相迎。
虞瑾明和承翼出现在花厅门口,目光冷冽地扫向江小月。
江小月注意到,邱姑姑并未行礼,而是径直走到虞瑾明身旁低语了几句。
看得出,二人关系极为亲近。
该死,她还没问完。
江小月心念电转,敏锐捕捉到虞瑾明紧绷的神色,立刻放缓语气:
“大人莫要误会,在下此言并无他意,只是想找到虞峥态度反差如此之大的根源,绝无亵渎长公主之意。”
虞瑾明在江小月对面坐下,一记眼刀扫过来:
“本官怎么觉得,相较于案情,你似乎对公主府的私事更感兴趣。”
江小月面色不改:“虞峥是本案的重要疑犯,与他相关的所有事物皆有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大人难道不想弄清楚,虞峥为何如此决绝地抛弃公主府的一切,以及他建造那座祭台的真正目的?”
见虞瑾明沉默,江小月转向邱姑姑:“我方才的问题尚未问完。身为道士的虞峥,与长公主逝世前相比,可有明显不同之处?”
邱姑姑望了虞瑾明一眼,见其未出声阻止,低头想了想:
“他眼神中多了丝化不开的阴郁,不像之前那般温和平易,着装风格似乎也变了。”
江小月想到玄梦观内那些衣着素净的修行者,以及五年前,父亲将虞峥从水里捞起时,他那身纹饰繁复的衣物,故意问道:
“他在玄梦观也是如此吗?不是说修行之人最讲求清心寡欲、无欲无求?”
邱姑姑低头仔细回想,摇了摇头:
“老身.....说不清楚,自长公主逝世后,驸马确实像变了个人。”
根据邱姑姑之前的叙述,虞峥入玄梦观后,只回过两次公主府。
她此刻的回答,让江小月更加确信,对方曾私下去过玄梦观。
她身上气势一变,目光沉沉地看过去:“你可曾在玄梦观中,见过一绿瞳少年?”
邱姑姑一怔,旋即反应过来,神色间掠过一丝不自然:“老身没去过玄梦观,这话,你得去问曲管家。”
江小月闻言眉头一挑,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虞瑾明。
她不知虞瑾明听到了多少,但她相信,对方能察觉到邱姑姑有所隐瞒。
“虞峥和长公主常看的书放在何处?我想看看。”江小月提出要求,把地方留给虞瑾明。
虞瑾明抬了抬手,承翼立即上前:“你跟我来。”
江小月刚起身,却见虞瑾明的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手上:“你没有将口供记录下来?”
江小月一拍脑门,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我忘了,对不起。反正邱姑姑还要复述一遍,就有劳虞大人了。”
她本不是官府中人,一时忘记流程很正常。
江小月大方地颔首致歉,随后大步流星走出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