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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横亘在宇宙的尽头。向上看不到顶，向下看不到底。向左向右，无限延伸。
墙面不是砖石，也不是金属。
它是一种极其深邃的、流动的灰色物质。
就像是凝固的浓雾。
站在这堵墙面前，恶魔城庞大的体积显得比一粒灰尘还要渺小。
“这就是……深渊边境？”巴克喃喃自语。
林宇收起战镰，飞回恶魔城。
来到指挥室。
“泽塔，扫描。”
“扫描失败。雷达波触及墙面的瞬间就被吸收。无法测定距离，无法解析材质。”
林宇看着那堵灰色的墙。
干尸日记里的那句话在脑海中浮现。
“我看到那堵墙了，但那不是路，那是……”
那是绝望。
一堵完全封死了这片维度的绝望之墙。
“老板，没路了。咱们这半年，白跑了。”波林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里透着极其疲惫的沮丧。
林宇没有说话。
他走到落地窗前，双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他盯着那堵墙。
真实之眼开启到最大功率。
视线试图穿透那层灰色的浓雾。
剧痛传来。
他的眼睛开始流血。
但他没有闭眼。
在真实之眼的极限视界中。
他看到了墙面上，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波动。
那不是墙的纹理。
那是呼吸。
这堵无边无际的墙，在呼吸。
林宇猛地转过身。
“波林。主炮充能。所有魔晶全部压进去。”
“老板？你要轰这堵墙？疯了吧！这墙要是反弹，咱们连灰都剩不下！”
“开炮。”林宇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擦掉眼角的血。
“这他娘的根本不是什么墙。”
“这是一条盘在这儿的虫子。”
“虫子？”巴克扛着战斧的手抖了一下，斧刃砸在甲板上，砸出一连串火星。“老大，你管这把宇宙都堵死的玩意儿叫虫子？”
林宇没理他，快步走到主控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
眼睛里的血丝还没褪去，视野里那层灰色的浓雾还在极其缓慢地起伏。
“不是墙，是生命体。”林宇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真理之塔的射击轨道图。“泽塔，刚才扫描它吸收雷达波的频率，算出来它的表皮密度没有？”
“表皮密度极高，能够吸收并转化百分之九十九的能量攻击。”泽塔的电子音在空旷的指挥室里回荡，“它处于休眠状态。体长无法估算，目前占据了我们前方所有的探测空间。”
“那不就是打不穿？”波林拽着自己烧焦的胡子，“老板，咱们把魔晶全填进去，顶多给它挠个痒痒，万一把这祖宗吵醒了，它翻个身，恶魔城就得变成肉饼。”
林宇拔出“斩虚”，地狱火在镰刃上重新燃起，照亮了他毫无波澜的脸。
“挠痒痒也得挠。它挡了路，就得在它身上开个洞。”林宇转身看向众人，“这几个月咱们什么垃圾没撞过？怕一条长得大点的虫子？”
“俺不怕！”巴克把战斧扛回肩膀上，咧嘴一笑，“俺就是觉得这虫子估计不好吃。”
苏锦撑开镇魂伞，灰色的剑气在伞面边缘流转，她看着外面的灰色墙壁，语气平静：“怎么打？”
“物理攻击开路，魔法攻击扩孔，恶魔城全速撞进去。”林宇指着大屏幕上他刚才锁定的一个点。那里是灰雾起伏最明显的地方，也是呼吸的“气孔”。
“波林，把真理之塔残端的主炮卸了。”林宇的命令让波林愣住了。
“卸了？那咱们拿什么轰？”
“不轰了。把主炮的能量导流管，直接接在恶魔城最前端的撞角上。”林宇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把恶魔城变成一根钻头。钻进去。”
波林明白了，这不叫开炮，这叫肉搏，拿整座星球飞船去和一条宇宙级别的蠕虫拼刺刀。
“疯了，真是疯了……”波林一边嘟囔，一边双手在控制台上疯狂敲击，“阿大！带人去前端甲板！把主炮的管线给我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