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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人想哭。
但林宇没有哭。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
然后。
他毫不犹豫地，把钢笔刺进了自己的大腿。
剧痛传来。
鲜血流出。
林宇拔出钢笔，看着腿上的伤口。
“痛感很真实。”他点点头。
他扔掉钢笔。
走到房门前。
伸手握住门把手。
“既然是幻觉，那就拆了它。”
林宇拧开门把手。
门外，不是走廊。
而是……
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数个出租屋拼凑而成的巨大迷宫。
每一个出租屋里，都有一个林宇。
他们都在重复着同样的事情。起床，洗漱，上班，下班。
机械，麻木，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林宇看着这片迷宫。
他笑了。
“真是有创意。”
他没有法力，没有武器。
但他有拳头。
林宇走到最近的一个“林宇”面前。
那个“林宇”正在刷牙。
林宇一拳挥出。
直接打爆了那个“林宇”的头。
没有血，只有一堆碎裂的玻璃渣。
“走吧，拆家去。”林宇甩了甩手上的玻璃渣。
第一拳打爆了那个正在刷牙的“林宇”后，真正的林宇甩了甩手背上的玻璃渣。
没有痛觉反馈，只有一种打在劣质全息投影上的空虚感。
他跨过地上的玻璃碎片，走出这个房间。
门外不是走廊，而是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立体迷宫。
无数个相同的出租屋像蜂巢一样堆叠在一起，向上看不到顶，向下看不到底。
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林宇”，有的在挤地铁，有的在敲键盘，有的在吃着一碗坨掉的泡面。
他们重复着机械的动作，没有任何表情。
“搁这儿给我放人生走马灯呢？”林宇扯起嘴角，冷笑一声。
他没有法力，没有神孽，连古神心脏的跳动都感觉不到。
他现在就是一个纯粹的、手无寸铁的地球打工人。
但他脑子还在。
这个迷宫既然是根据他的记忆构建的，那就不可能是完美的。
这片无光维度里的东西，最擅长的就是东拼西凑，然后搞出一堆恶心人的残次品。
林宇走到隔壁房间。
这个房间里的“林宇”正在打游戏，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林宇走到他身后，看了看电脑屏幕。
屏幕是黑的，什么画面都没有。但他敲击键盘的手速快得惊人。
林宇伸手抓住他的后脖颈，猛地往后一扯。
“林宇”的脑袋被直接扯了下来，脖颈断口处没有血肉，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电线，还在往外冒着火花。
“次品。”林宇把那个脑袋随手扔出窗外。
脑袋在半空中下坠，一直掉进无尽的深渊里。
林宇开始在这个蜂巢迷宫里穿梭。
他没有漫无目的地乱转，而是在找那些“不合理”的地方。
第三个房间，那个“林宇”在煮饭，但电饭煲里装的是一锅蠕动的黑发。
第八个房间，那个“林宇”在睡觉，但他没有呼吸，胸口甚至塌陷下去一块。
第三十二个房间，那个“林宇”在打电话，嘴里重复着一句话：“前方高能，请立即返航。”
林宇一拳一个，把这些残次品全部砸碎。
但迷宫太大，房间太多，他砸碎一个，马上就会在旁边生成一个新的。
打了不知道多久，林宇的手指关节已经血肉模糊。
真实的痛感顺着神经传到大脑，提醒他这不是梦。
他停在第五十个房间里，靠着墙壁喘气。
体力在下降，这里虽然限制了超凡力量，但保留了人类肉体的疲惫感。
如果一直这么砸下去，他迟早会累死在这个蜂巢里。
“泽塔构建逻辑炸弹需要算力，这鬼地方构建幻境，肯定也有个核心处理器。”林宇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他看着窗外那些密密麻麻的房间。
这些房间不是静止的，它们在极其缓慢地移动，像是一个巨大的魔方在转动。
林宇盯着看了一会儿。
移动有规律。
所有的房间都在围绕着一个中心点旋转。
那个中心点在迷宫的最深处，被无数个出租屋包裹着。
“找到了。”
林宇没有再去管那些房间里的假人，他直接走到窗边，爬上窗台。
没有重力异常，他跳出窗外，稳稳地落在下一层房间的顶棚上。
他开始向下攀爬。
一层，两层，十层。
越往下，周围的光线越暗，那些假人也变得越发扭曲。
有的假人多了一条胳膊，有的假人脸上长着两张嘴，还有的假人干脆变成了一滩烂肉，在房间里缓慢蠕动。
林宇没有理会它们，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中心点，不断向下。
爬了大概几百层。
林宇终于来到了迷宫的中心。
那不是一个房间。
而是一张桌子。
一张非常普通的老式办公桌，上面放着一台厚重的台式电脑。
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屏幕前，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