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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林宇拍了拍泽塔的虚拟投影，那只手径直穿了过去，“带路。”
泽塔的投影闪烁了两下，化作一个光点飘在前面。
大厅外，走廊深邃，原本那些肉质血管枯萎后，留下一层层灰白色的粉末，脚踩上去没有声音，反倒吸音，让周围变得死寂。
按照泽塔提供的地图，能量储存区在方舟的极底位置。
这艘跟木星差不多大的飞船，内部构造复杂到了极点，重力系统早乱了套，有些通道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墙壁，得爬上去才能继续走。
“老大，俺觉得脖子后头冒凉风。”巴克提着斧头，走在队伍最后面，他不停地回头看，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跟着。
“闭嘴，没风。”林宇头也没回。
确实没风，空气稀薄，而且带着一股子陈年旧物的味道，像是发霉的木头。
他们顺着一条巨大的竖井往下爬。墙壁上镶嵌着金属爬梯，锈迹斑斑。
林宇往下看，子里的蚂蚁。
爬了不知多久，阿大停住了。
“怎么了？”林宇问。
“梯子断了。”阿大敲了敲面前空荡荡的墙壁。
林宇越过阿大，往下看，梯子不仅断了，墙壁上还有巨大的抓痕，抓痕深达半米，把厚重的金属墙壁撕开了几道口子。
“跳过去。”林宇目测了一下距离，大概有二十多米，对他们来说不算难事。
他退后两步，发力，跃过断层，稳稳落在下方的梯子上，苏锦紧随其后。阿大和巴克也跳了下来。
就在巴克落地的瞬间，他脚下的那根金属横杠发出一声脆响。
“咔。”
横杠断了。
巴克庞大的身躯猛地往下坠。他反应极快，伸手抓住了另一根横杠，但那根也跟着断了，他就像一个保龄球，顺着竖井砸了下去。
“巴克！”
林宇想都没想，直接松开手，跟着跳了下去。
下坠的风声在耳边呼啸，林宇在半空中调整姿势，借着微弱的光，看到了巴克。
巴克正在疯狂挥舞斧头，试图把斧头砍进墙壁来减速。
火花四溅，但他下坠的速度太快，斧头只在墙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火星。
“接住！”
林宇抽出“神孽”，猛地掷向巴克上方的墙壁。
“神孽”深深扎进墙里，刀柄露在外面。
林宇在半空中抓住刀柄，身体猛地一顿，巨大的拉扯力让他肩膀脱臼，但他没松手。
另一只手伸出，抓住了巴克的战术背心。
两人悬在半空中，底下依然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老大……谢了。”巴克喘着粗气，抬头看林宇，脸上全是汗。
“别废话，往上爬。”林宇咬着牙，把脱臼的肩膀顶回去，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他们准备顺着墙壁往上爬的时候，林宇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什么。
竖井底部的黑暗中，亮起了两点红光。
不是灯光，是眼睛。
两点红光慢慢变大，说明那东西正在往上爬。
它的速度不快，但非常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是什么？”巴克也看到了，他握紧了斧头。
“不知道。”林宇盯着那两点红光，手心出汗了。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度的阴冷正在逼近。
红光越来越近，林宇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
那是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个人。
他穿着一件破烂的防护服，四肢着地，像蜘蛛一样贴着墙壁往上爬。
他的头向后仰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脖子上的骨头甚至刺穿了皮肤，那两点红光，是他暴突的眼球。
他爬到距离林宇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了。
他看着他们。
没张嘴，但声音直接传到了林宇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