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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回了一堆毫无生气的碎骨。
而在那堆碎骨中间。
那个黑袍看守者，只剩下半截身子，躺在那里。
他那双眼眶里的鬼火，已经微弱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机械巨人解体。
变回了恶魔城的模样，悬停在半空。
林宇跳下来。
落在那堆碎骨上，走到看守者面前。
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着铁水的扳手——那是波林刚扔给他的。
“还要打吗？”
林宇蹲下来，看着那张干枯的脸。
看守者看着他。
那双鬼火闪烁了几下。
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老了……”
“真的老了……”
“连个年轻人都打不过了……”
他那只剩下骨头的手，颤颤巍巍地伸进怀里——虽然怀里已经是个洞了。
他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
那石头很普通，就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鹅卵石。
但这片归零点所有的黑暗，似乎都源自这块石头。
“拿去吧。”
看守者把石头递给林宇。
“这是……门把手。”
“有了钥匙，有了把手，你就能进去了。”
林宇接过石头。
冰凉。
刺骨。
“谢了。”
他站起身。
“不过你也别装死。”
“我知道你死不了。”
“这地方只要还有神陨落，你就死不了。”
看守者笑了。
那两团鬼火跳动了一下。
“是啊……死不了……”
“但这未必是好事……”
“我也想……睡个好觉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
那具残破的骨架化作一阵黑烟，消散在虚空中。
只留下那座巨大的墓碑，依然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林宇把石头和钥匙放在一起。
两样东西碰到一起的瞬间。
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就像是某种精密的机关被扣上了。
紧接着。
那座墓碑动了。
它从中间裂开。
露出了一条缝。
那缝里没有光。
也没有黑暗。
只有……
一段代码？
不，那是无数流动的、无法理解的符文。
那是高维世界的投影。
“门开了。”
林宇看着那条缝。
他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吸力正在拉扯着他。
不仅仅是身体，连灵魂都在颤抖。
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本能。
“老板。”
波林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有点发颤。
“咱们……真的要进去？”
“那里面……看着不像好地方啊。”
“废话。”林宇回头。
看着那座伤痕累累的恶魔城。
看着那些正趴在窗户上看着他的伙伴们。
巴克那张大脸贴在玻璃上，挤得变形。
希尔娜正抓着苏锦的手，紧张得尾巴都卷起来了。
二狗还在那傻乐，似乎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兔子……兔子正躲在角落里写遗书。
林宇笑了。
笑得很灿烂。
“好地方留给死人住。”
“咱们是活人。”
“活人就该去那种最操蛋、最疯狂、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