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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智慧之海后，恶魔城像个吃饱喝足的流浪汉，拖着半残的身躯，往坐标指向的星图边缘晃悠。
泽塔把坐标输入导航系统，那是一个位于已知宇宙边界之外的黑区。
地图上没标这地方有什么，只有一大片代表未知的黑色。
“老板，咱们这就走了？”波林扒着了望塔的窗户，眼巴巴地看着那片越来越远的文字海，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卷刚从海里捞上来的破羊皮纸，“我刚看见一本《泰坦锻造全解》，就在那浪尖上，伸手就能捞着……”
“捞上来你也看不懂。”林宇坐在指挥座上，手里正翻着那本从图书管理员那顺来的小册子，“那是上个纪元的巨人语，你会吗？”
“不会可以学嘛。”波林嘟囔了一句，把手里的羊皮纸摊开，上面画着一把锤子，旁边全是鬼画符一样的文字，“这本我也看不懂，但我感觉这里面有大智慧。”
“那是食谱。”林宇头都没抬，“那是本《如何把石头煮得软烂入味》。”
波林一愣，低头看了看那画得像锤子的玩意儿，仔细一看，还真有点像个捣蒜的石杵。
“晦气。”老矮人把羊皮纸团成一团，顺手塞进旁边的火炉里，“这年头连食谱都搞得这么高深莫测。”
恶魔城继续前行。
这一路注定不平坦。
没走几天，他们就遇到了第一个麻烦。
“前方高能反应。”泽塔的声音在指挥室响起，“侦测到大量生命体，正在高速接近。”
“又是虫子？”林宇合上书，“还是那帮鸟人追上来了？”
“不是。”泽塔顿了顿，“是一群……水母？”
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大片发光的生物。
确实像水母，半透明的伞盖，
只不过这水母有点大，每一只都有半个恶魔城那么大。
“虚空游荡者。”旁边的兔子突然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啃了一半的胡萝卜，“别惹它们，这帮玩意儿是吃电的。”
“吃电？”
“对，它们喜欢吸食高能反应源。”兔子把胡萝卜塞进嘴里，“咱们这恶魔城现在的能量泄露有点严重，在它们眼里那就是一块散发着香味的大电池。”
话音刚落，那群水母就围了上来。
几百条触须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恶魔城的护盾上。
没有爆炸，只有一阵滋滋的电流声。护盾的能量值像跳水一样往下掉。
“我靠！吸这么快？！”波林看着那红色的警报灯，“这帮水母是饿死鬼投胎吗？！”
“把护盾关了。”林宇下令。
“关了？！”波林瞪大眼，“老板你疯了？外面可是真空！”
“关了它们就吸不到了。”林宇站起身，“把所有不必要的能源都切断。灯全关了。只留维生系统。”
恶魔城瞬间陷入黑暗。
那群水母果然停下了动作。它们在周围游荡了一会儿，发现那个香喷喷的电池突然没味了，有些疑惑地转着圈。
“它们是瞎子。”兔子小声说，“全靠感应能量波。”
“那就好办了。”林宇摸黑走到控制台前，“二狗，别吃了。去外面转转。”
“呜？”二狗在黑暗中眨巴着俩大眼睛。
“去把那几只最大的引走。”林宇指了指那只领头的水母，“它肚子里好像有个好东西，那个发光的核，看着挺补的。”
二狗一听有吃的，也不害怕了。它悄悄从排气口溜出去，化作一道金光，冲着那只大水母就咬了一口。
“吱——！！！”
那水母发出一声尖锐的电波声。
二狗咬完就跑，那群水母果然被激怒了，像是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追着二狗就去了。
“就是现在。”林宇拍了下巴克，“把备用引擎打开，咱们溜。”
恶魔城悄无声息地启动，借助刚才那一瞬间的混乱，滑出了包围圈。
等那群水母反应过来，二狗已经绕了一圈回来了，嘴里还真的叼着一颗蓝色的晶核，那是从领头水母身上撕下来的。
“真给我带回来了？”林宇接过那颗还带着电火花的晶核，随手扔给波林，“拿去修修那个快罢工的主炮。”
波林如获至宝，抱着晶核就跑去底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