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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走到那两名内务省特务面前,微微低头,三人用日语低声交谈,语速极快,神情凝重,短短几句交流后,便迅速分开。
酒井美惠子径直走向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轿车随即发动,朝着外滩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街角。
直到轿车彻底走远,高寒才敢抬眸,眼神满是不解与凝重,压低声音问道:“她在死亡谷受了那么重的伤,按理说本该静养,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在上海?”
欧阳剑平目送轿车离去,默默记下车辆牌号,神色愈发凝重,语气沉了几分。
“这恰恰说明,土肥原贤二对她极度器重,更说明扶桑神树的相关计划,对他们而言至关重要。”
“重要到,即便酒井美惠子重伤未愈,也必须让她亲自出马,主持相关事宜,容不得半点耽搁。”
两人不敢多做停留,又在书店内蛰伏片刻,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没有被便衣特务跟踪、盯上,才缓缓走出书店,沿着原路,不动声色地离开虹口地界。
一路谨慎返程,两人顺利回到法租界的秘密旅馆。
此时,李智博、马云飞、何坚三人也已完成任务,悉数返回客房,正在整理各自筹备的物资。
何坚拍了拍桌上的一沓日元钞票与各类证件,满脸得意:“钱和备用证件都弄齐了,伪造得天衣无缝,就算遇到盘查,也绝对查不出破绽。”
马云飞却神色凝重,开口带来了一个更关键的消息,瞬间让屋内氛围紧绷起来。
“我在码头打探消息的时候,听到一个内幕,明天晚上出发的亚洲皇后号,乘客名单里有几个日本军方的人。”
众人瞬间看向他,眼神专注。
“他们对外宣称,是退役军官,前往南洋经商,但依我看,根本没那么简单,大概率是别有目的。”马云飞补充道。
李智博立刻将提前弄到的乘客名单平铺在桌上,俯身盯着名单,指尖快速划过一个个名字,眼神专注。
片刻后,他指尖定格在三个名字上,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地开口分析。
“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这三个姓氏,都是日本华族,也就是日本贵族的专属姓氏,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使用。”
“尤其是这个叫西园寺春彦的人,他是西园寺公望的亲孙子。西园寺公望是日本前朝元老,虽说已经离世,但家族势力根深蒂固,在日本政界、军界都有盘根错节的人脉,身份极为显赫。”
何坚闻言,当即皱起眉头,忍不住开口:“这么显赫的贵族子弟,怎么会屈尊坐二等舱,往返日本与南洋?这完全不合常理,太蹊跷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马云飞双手抱胸,语气笃定,“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欧阳剑平缓步走到桌前,垂眸看着名单,眼神锐利,冷静分析。
“除非他有不能高调、必须隐蔽的理由,或者,他跟我们一样,身负秘密任务,借乘客身份做掩护。”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这个判断。
高寒随即开口,将方才在虹口探查的发现,一五一十告知众人,丝毫没有隐瞒。
当听到酒井美惠子现身上海、秘密行动时,李智博脸色骤变,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结,神色愈发凝重。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酒井美惠子想要返回日本,从大连、青岛坐船,路线最便捷,也最安全。她特意绕道来上海,只有两种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低沉:“要么,上海有她必须亲自办理的秘密事务;要么,她就是在等什么人,等一个重要的同伙,或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她在等谁?”何坚忍不住开口追问,满心疑惑。
屋内瞬间陷入沉默,无人能给出确切答案。
可所有人心里,都隐隐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日本内务省特务、重伤复出的酒井美惠子、身份蹊跷的日本华族子弟,多方势力齐聚,种种迹象表明,这趟远赴日本的行程,注定暗流涌动,危机四伏,绝不会平静。
夜色渐深,整个上海陷入沉睡,旅馆客房内,众人各自休整,为次日的行程养精蓄锐。
高寒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
白日里酒井美惠子的身影、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未知的凶险,始终萦绕在她心头,让她心绪难平。
几番挣扎,她索性起身,缓步走到窗边。
她轻轻拉开窗帘一角,清冷的月光顺着缝隙透进房间,刚好落在身侧的星月权杖上。
刹那间,权杖表面的细密纹路,竟顺着月光微微泛起柔光,忽明忽暗,像是有鲜活的生命在内部呼吸、跳动,格外神奇。
高寒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权杖温润的表面,用心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自从昆仑山大地之心净化重生后,她与星月权杖之间,便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生联系。
不再是单纯的主人与工具,而是生死相依的伙伴,她能清晰感受到权杖的情绪,能察觉到它的悸动与警示,如同倾听一位沉默伙伴的心声。
高寒凑近权杖,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担忧,轻声低语:“你也在担心,对不对?你在预警什么?”
权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表面的柔光,微微闪烁了几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话语。
高寒闭上双眼,凝神静气,将自身意识缓缓沉入权杖深处,试图探寻其中的隐秘。
下一秒,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强行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一棵高耸入云的参天巨树,树冠刺破云霄,根系深深扎入大地深处,枝干遒劲,正是扶桑神树。
可树干根部,七条巨龙死死缠绕,龙瞳猩红可怖,嘴里不断喷涌着黑色火焰,灼烧着神树根系。
参天的扶桑神树,在黑火中熊熊燃烧,枝叶快速枯萎,树干节节崩坏,眼看就要轰然倒塌。
“啊!”
高寒猛地睁开眼睛,惊呼一声,浑身冷汗淋漓,后背的衣物早已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不止。
她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满是惊恐,久久无法平复。
刚才的画面,究竟是未来的预兆,还是权杖发出的生死警告?
她下意识看向窗外,原本高悬的明月,不知何时被厚重的乌云彻底遮住,天地间一片昏暗。
上海滩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透着几分诡异。
远处,黄浦江上传来一声悠长低沉的汽笛,划破夜空,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又像是一场浩劫来临前的低沉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