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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母虫，能不能控制已经清醒的妖兽？”
御兽宗高个弟子愣了一下，摇头：“不能。子虫被驱除后，母虫就失去联系了。想再控制，得重新种虫。”
“那太麻烦了，”沈清霜把母虫扔给他，“你拿着，研究研究怎么让它们听话。以后说不定有用。”
高个弟子手忙脚乱地接住，脸上乐开了花。
这可是宝贝！御兽宗的人，做梦都想弄一只！
沈清霜看向那十三个跪着的黑袍人。
“接下来，该你们了。”
黑袍人齐刷刷一抖。
刚才那场面，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女人，带着一群蛇，三头猪，一条金丹期的蛟，直接把他们的据点端了。
那个抱着睡觉幼崽的女人，笑眯眯地问：“想死想活？”
黑袍人对视一眼。
领头的那个，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想……想活。”
“想活就好办了，”沈清霜从怀里掏出真话草，“一人吃一株，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答得好，可以活。答得不好——”
她指了指旁边的裂地熊大毛。
大毛配合地低吼一声，露出锋利的牙齿。
黑袍人疯狂点头。
一株株真话草塞进嘴里。
审问开始。
“第二个据点，北边沼泽，多少人？”
“十……十五个。”
“实力？”
“四个筑基后期，剩下中期。”
“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领头的黑袍人犹豫了一下，艰难开口：“有……有一个祭坛。主人的另一块残魂碎片，放在祭坛上。”
祭坛？
沈清霜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脸色凝重：“那个东西，又在吸收力量。”
“能吸收多少？”
“不知道。但拖得越久，它越强。”
沈清霜当机立断：“不等了，现在就去。”
她站起来，看向那些黑袍人：“你们带路。带得好，可以活。带得不好——”
她笑了笑：“大毛最近胃口不错。”
裂地熊大毛配合地舔了舔嘴唇。
黑袍人脸色煞白。
……
北边沼泽。
和东边山谷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营地，没有帐篷，只有一片望不到边的黑色泥沼。
泥沼上飘着诡异的雾气，偶尔有气泡从
“祭坛在沼泽中央，”领头的黑袍人小声说，“但想过去，得走特定的路线。周围全是陷坑和毒气，走错一步就——”
话音未落，他脚下忽然一软。
“救——”他还没来得及喊，整个人已经陷进泥里。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泥沼下忽然涌出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整个人拖了下去！
眨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清霜脸色一变。
“退！快退！”
众人疯狂后退，一直退到沼泽边缘的硬地上。
再看向那片泥沼，刚才那个黑袍人消失的地方，正“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一具白骨，缓缓浮上来。
白骨头颅的嘴巴还张着，好像在发出无声的惨叫。
全场死寂。
“这特么……”御兽宗高个弟子声音发颤，“什么鬼东西？”
紫金蛟盯着那片泥沼，沉声道：“
“多强？”
“金丹期以上。”
沈清霜心里一沉。
金丹期以上？
那岂不是和紫金蛟一个级别？
“能感应到是什么吗？”
紫金蛟闭上眼睛，凝神感应。
片刻后，它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是条蛟。”
沈清霜愣住了：“蛟？”
“对，”紫金蛟点头，“但不是我这一脉的。是黑水蛟，专门生活在沼泽和污浊之地的蛟龙。实力应该和我差不多，但环境对它有利，真打起来，我未必能赢。”
黑水蛟？
沈清霜看向那片黑漆漆的沼泽。
如果一百倍。
“它和黑魂殿是一伙的？”柳如烟问。
紫金蛟摇头：“不像。它只是沉睡在沼泽动它。”
没惊动？
沈清霜盯着那片沼泽，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黑水蛟只是沉睡，那只要不吵醒它，就能安全穿过沼泽，端掉祭坛。
但问题是，怎么才能不吵醒它？
她看向那些剩下的黑袍人。
十二个，整整齐齐跪在地上，脸色比刚才还白。
“你们之前怎么进去的？”沈清霜问。
一个黑袍人哆嗦着回答：“有……有一条安全路线。我们每次进去，都沿着那条路线走，从来没出过事。”
“路线在哪？”
黑袍人指着沼泽边缘几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头：“从那块红色的石头开始，往左走七步，再往右走三步，然后直走……”
他报出一串复杂的路线。
沈清霜听完，沉默了三秒。
“你们确定这路线靠谱？”
黑袍人疯狂点头：“靠谱！我们走了几十次了！从来没出过事！”
沈清霜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握着窥天镜碎片感应了一会儿，脸色有些古怪：“他说的路线……确实能到祭坛。但……”
“但是什么？”
“但是祭坛周围，有埋伏。”
埋伏？
沈清霜挑眉。
“那些黑袍人知道我们会来，”柳如烟说，“他们在祭坛周围布置了阵法，等我们进去。”
沈清霜笑了。
“知道我们会来，还让这些人带路？”
“他们不知道这些人被我们抓了，”柳如烟说，“他们以为，来的会是另一批人。”
另一批人？
沈清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黑魂殿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东边山谷的据点被端，北边沼泽的据点肯定收到了消息。但他们不知道来的是谁，只知道有人会来。
所以他们在祭坛周围布置了陷阱，等着“来人”自投罗网。
而这个“来人”，可能是敌人，也可能是自己人——比如，前来支援的其他据点的人。
“有意思，”沈清霜笑了，“那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她看向那十二个黑袍人，眼睛发光：
“你们想活命吗？”
黑袍人疯狂点头。
“那好，”沈清霜说，“换上你们的衣服，装作押送我们的样子，带我们进去。等到了祭坛，听我指挥。”
黑袍人对视一眼。
这是要他们当内应？
“事成之后，”沈清霜补了一句，“放你们走。而且，每人十颗晶核当路费。”
黑袍人眼睛亮了。
有活路，还有钱拿？
这买卖，能干！
一刻钟后。
一支奇怪的队伍，出现在沼泽边缘。
前面是十二个黑袍人，排成两排，表情严肃，步伐整齐。
中间是一群被“押送”的人——沈清霜、柳如烟、御兽宗三人、炼器宗四人、丹鼎宗四人、符箓宗瘦高个。
他们被绳子象征性地绑着，低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队伍最后面，是裂地熊大毛和那三条紫晶独角蟒。
大毛身上驮着睡着的小紫和赵乾坤，三条蟒蛇跟在旁边，随时准备战斗。
至于那两千多条蛇——留在营地没带。
太多，目标太大，容易暴露。
“走，”领头的黑袍人深吸一口气，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踏上第一块石头。
红色的石头。
往左七步。
往右三步。
直走……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错。
但一路走来，什么都没发生。
沼泽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连气泡都没冒一个。
众人悄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