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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色刚亮。
府学的钟声就响了。
王砚明睁开眼,窗外的天还是灰的,月亮没下去,挂在天边薄薄的一片,像被人咬了一口的饼。
他翻身起来,张文渊和范子美还在打呼,李俊已经坐在床边穿鞋了。
动作很轻,怕吵醒人。
王砚明简单收拾了一下,上前叫醒了两人。
随后。
几个人一起洗漱完,就往明伦堂走。
广场两边的树叶快落光了,剩几片黄的挂在枝头,风一吹就掉,掉在地上沙沙响。
前面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的,有的在说话,有的低着头翻书,有的站在墙根底下背书,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背什么。
张文渊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道:
“今天点名怎么这么早?”
“天还没亮透呢。”
李俊同样有些疑惑。
范子美吊着胳膊走在最后面,听到这话,忽然脚步慢了下来。
“坏了。”
他说道。
“咋了?”
几个人同时回头。
范子美的脸色不太好,沉声说道:
“我差点忘了,今天是府学月课的日子。”
张文渊愣了一下,问道:
“什么月课?”
“就是府学每个月一次的月考。”
“要考一整天,四书义、本经义、论、策、判,全考。”
范子美看着王砚明几人,说道:
“这几天一直在忙。”
“老夫都忘了跟你们说了。”
“上个月你们刚来,不用考。”
“这个月开始,每个月都要考。”
“这是府学的规矩。”
“额……”
张文渊的嘴张开了,合不上。
“你怎么不早说!”
“老夫忘了。”
范子美一拍脑袋,不好意思道: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这下可真是完犊子了。”
张文渊深吸一口气,憋住了。
李俊嘴角动了一下,脸色也有些难看。
王砚明倒是没什么反应。
他想了想,问了一句道:
“范兄可知这次会考什么内容?”
“下旬和上旬不一样。”
“一般是四书义三篇,本经义两篇,论一篇,策一道,判一道。”
“具体看教授安排,不过都是一天考完。”
范子美说道:
“题也是教授和训导出的,考前谁也不知道。”
“但,范围肯定不会超出四书五经和时务。”
闻言。
张文渊再次哀嚎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甬道上显得格外响。
前面几个人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
“我这几天的课业都是抄砚明的,我自己什么都没看……”
他双手抱头说道。
“现在知道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李俊见状说道。
“我哪知道要月考啊!”
张文渊蹲在地上,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