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这回没敢再摆什么谱,规规矩矩地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屋里没动静。
刘海中看了闫富贵一眼。闫富贵示意他再敲。
刘海中又敲了三下,稍微加重了点力道:“许队长?许队长在家吗?”
这回,屋里传来踢踢踏踏的拖鞋声,朝着门口来了。
门“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露出许大茂他妈那张干瘦、刻薄、
此时写满了不耐烦的脸。她显然也是刚起不久,头发蓬乱,
身上披着件旧棉袄,眯着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门口衣着整齐、
头发锃亮的刘海中,和旁边点头哈腰的闫富贵。
“哟,刘师傅,闫老师?”许大茂他妈语气不咸不淡,
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和一股子“你们来干嘛”的冷漠,“这一大早的,有事?”
“许家婶子,早,打扰了。”闫富贵赶紧抢上前一步,脸上堆满笑容,
“我们……我们找许队长有点事,商量一下。许队长他……起来了吗?”
“大茂?”许大茂他妈眉头皱得更紧,撇了撇嘴,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抱怨和警告,“他啊,昨儿个不知道折腾啥去了,
凌晨三四点才着家,天快亮了才睡下,这会儿正睡得死沉呢!
叫不醒!有啥事,等下午再说吧!他起床气大着呢,
吵醒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好脸子!”
这话里的拒绝和驱赶意味,再明显不过。
要是搁以前,或者搁别人,刘海中这“二大爷”的脾气可能就上来了。
可经过闫富贵刚才那番“醍醐灌顶”,他不敢造次,
只是脸上笑容有点僵硬,搓着手,语气带着恳求:
“许家婶子,我们……我们真是有要紧事,
非得当面跟许队长商量不可。关乎咱们四合院……未来走向的大事!
耽误不得!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帮我们叫一声?
就几句话,说完我们就走,绝不耽搁许队长休息!”
他还特意强调了“四合院未来走向”,试图显得事情很重大。
许大茂他妈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俩,
显然不太相信这两个人能有什么“关乎四合院未来走向”的大事。
但她也不想太过得罪刘海中这个院里的“二大爷”
(虽然在她儿子如今眼里可能屁都不是),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行行,我试试!不过我可说好了,叫不醒,或者他发火,你们自己担着!
别怪我没提醒!”说着,她转身,踢踢踏踏地走回里屋,
嘴里还嘟囔着:“……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留下刘海中和闫富贵在门口,面面相觑,心里都有点打鼓。
尤其是刘海中,被许大茂他妈那态度弄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又不敢发作,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搓着手,望着那扇破门。
屋里隐约传来许大茂他妈推搡和叫人的声音,
还有许大茂被吵醒后不满的、含混的嘟囔和骂声,声音不大,
但能听出那股子暴躁的起床气。
刘海中和闫富贵的心都提了起来。万一许大茂真发起火来,把他们轰出去,那可就……
过了好一会儿,里屋的动静才小了下去。又过了一会儿,
沉重的、趿拉着破棉鞋的脚步声,朝着门口走来。
门被“哐”一下,从里面完全拉开了。
许大茂站在门口。他显然是被硬从被窝里拖起来的,
身上胡乱套着那件袖口油光发亮、不知多久没洗的破棉袄,扣子都系岔了一个。
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泡浮肿,眼白里满是血丝,
脸色因为缺觉而有些发青,嘴唇干裂。整个人散发着浓重的起床气、
宿醉(或许)未消的颓靡,以及一种“最好真他妈有大事不然老子弄死你们”的凶戾之气。
他眯着那双布满血丝的小眼睛,目光先在闫富贵脸上扫过,
停留了短暂的一瞬,那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讥诮,
仿佛在说“果然是你这老小子”。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衣着整齐、
头发锃亮、脸上堆着僵硬笑容的刘海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