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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好!”谢行川咬牙低吼,目光如电扫向斜后方的乱石堆。
银姬披着残破的斗篷从阴影中走出,脸上的疤痕扭曲如蜈蚣,手中的短弩再次上弦:“沈家庶女,命可真大。将军英明一世,竟要为了这么个卑贱的女人陪葬?”
“银姬,你错了。”
沈念从谢行川身后缓步走出。她不再是沈府那个温顺的庶女,眼神中透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锋芒。
“你用的毒,源自沈家《万象归宗》的残篇。你以为那是蛮夷的不传之秘,其实不过是百年前沈家弃而不用的弃术。”
沈念一边说,指尖一边飞速掠过谢行川胸前的穴位。她不是在胡乱点穴,而是在用一种古老的方式引毒。
“沈家的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沈念盯着银姬,声音在大殿废墟间回荡,“你体内的毒术反噬,已经让你每逢月圆便痛不欲生吧?萧景渊给你的解药,不过是饮鸩止渴。今夜,我就替沈家清理门户。”
沈念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银姬的弩箭向前踏出一步。她从指间捏出一根漆黑的长针,那是她方才从谢行川伤口中萃取出的毒血。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银姬惊恐。
沈念没有回答。在一片混乱的破空声中,她身法竟隐隐带着谢行川教过她的战阵步法,精准地将黑针甩入对方胸口。
“这叫‘归源’。”沈念冷冷地看着银姬倒地,看着对方因毒素反噬而痛苦地蜷缩。
她转过身,重新回到谢行川身边。
谢行川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满是震撼。这个曾被他视为“敷衍”的妻子,此刻展现出的坚韧,竟比他帐下最精锐的战士还要耀眼。
“将军,撑住。”沈念将谢行川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两人的身影在血色月光下重叠。
“这皇城的阴云还没散尽。沈家欠这天下的账,我要亲手收回来;而你欠我的那场安稳觉,也得等平了这天下再还。”
他们相互扶持着,向着那座权力的核心——太和殿,一步步走去。那里,幼皇孙的哭声与太子的狂笑隐约传来,真正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这大晟的天下,终究姓萧,却未必由你这个乱臣贼子说了算。”
太和殿内,蔺昭庭清润的声音穿透了压抑的死寂。他怀中护着年仅六岁的幼皇孙萧承煜,立于白玉阶下。而在他们周围,原本德高望重的宗室亲贵们,此刻大都面色惨白,身体不自然地颤栗着。那是柳成业布下的余毒在体内叫嚣,让他们连站立都成了一种奢望。
“乱臣贼子?”
一声狂妄的大笑从殿门口炸响。大门被重重推开,狂风卷着血腥味涌入。萧景渊身披一袭暗紫色五爪龙袍,那是逾制的服色,却掩不住他眼底翻涌的癫狂。在他身后,数百名黑衣死士鱼贯而入,刀锋在残余的月色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将这象征正统的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太和殿的梁柱合抱粗细,金漆斑驳,见证过无数王朝更迭。此时,殿外的血月已至中天,妖异的红光透过高窗斜斜打入,将大殿映照得宛如修罗场。空气中混合着龙涎香与血腥气,那种黏腻的窒息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