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太阳爬得老高,阳光透过窗户缝照进来,落在陈铭的脸上,他才悠悠转醒。
坐在下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节都咔咔作响。
一抬头,就看见上铺的刘国辉正僵着身子坐起来,模样别提多别扭。
他那罗锅背,直不起来也靠不住,往上一仰,脑袋“咚”地就撞在床板上。
疼得他嘶嘶抽冷气,捂着头顶,眉头皱成一团,嘴里小声嘟囔着疼。
就这么僵着身子,坐也不是,躺也不是,脸上满是刚睡醒的懵劲儿。
陈铭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想笑,又怕他生气,赶紧憋住。
俩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眼里都带着犯愁的神色。
一想起还得赶火车去隆江县接大姐夫,心里头就急得慌。
“赶紧起来吧,别在这儿赖着了,咱俩还得买票赶下一趟火车呢。”
陈铭先开口,咧着嘴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急切,生怕耽误了行程。
“也不知道啥时候有车,可别再整到后半夜,又遇上糟心事。”
“哎呀这一觉给我睡的,昏天暗地的,浑身都僵得跟木头似的。”
刘国辉一边嘟囔,一边小心翼翼地抓着床架,慢慢往下铺挪。
他罗锅行动不便,每动一下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再磕着碰着。
脚刚沾地,还没等站稳,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声音不重,很有规矩。
“肯定是吴队长,咱赶紧开门,别让人家等着。”
陈铭说着,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拉开了木门,门轴吱呀一声响。
门外站着的正是吴队长,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手里拎着两个大搪瓷缸。
搪瓷缸是所里统一发的,印着红色的标语,边缘掉了漆,看着格外有年代感。
缸口上各卧着一个白胖的煮鸡蛋,还冒着热气,看着就诱人。
“陈兄弟啊,刘兄弟,醒啦?我正好去食堂打了早饭,你们赶紧趁热吃。”
吴队长迈步走进屋,嗓门敞亮,带着东北人特有的豪爽。
“咱所里伙食不算好,可管饱,面条、鸡蛋、咸菜都有,你们别嫌弃。”
说着,他就把两个搪瓷缸重重墩在木头桌子上,桌面都震了一下。
缸里是热乎的清汤面条,撒了点葱花,上面卧着圆滚滚的鸡蛋。
旁边还放着一小碟切得细细的咸菜疙瘩,是东北人最爱的下饭小菜。
陈铭和刘国辉连忙拱手道谢,脸上满是感激,心里头暖烘烘的。
“吴队长,真是太麻烦你了,又是给地方睡,又是给饭吃的。”
“是啊,这让我俩咋好意思,本来就耽误你们工作了。”
吴队长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这算啥,跟你们抓坏人比,这都是小事。”
“那啥,昨天晚上把你们临时喊下来做笔录,硬生生耽搁了你们坐火车。”
“我记着你们是要去隆江县那边,对吧?车票我都给你们买好了。”
这话一出口,陈铭和刘国辉都愣住了,眼里满是惊喜,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原本俩人都打算,吃完饭就赶紧往火车站跑,排队买票,生怕误了车。
甚至都做好了买不到票,再等半天的准备,没想到吴队长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