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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周凡绝对不可能没有缘由就动手打周聪。
可事已至此，她似乎再说什么都没用。
仙门修士……
她仿佛已经看到，那云端上的修士冷漠地一挥手，她的凡儿便如同蝼蚁般被碾碎的场景。
“你……你不能对凡儿……噗！”
她强撑着，还想说些什么，可她本就重病，再加上被王氏咄咄逼人这么久。
急火攻心之下，她只觉得胸口猛地一窒，一口甜腥猛地喷了出来，星星点点溅在破旧的门板和身前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前倒去。
王氏看着瘫倒在地的柳氏，先是一愣，随即皱紧眉头大骂了起来。
“你少给我来这套！装死是吧？吓唬谁呢？我告诉你，这招对我没用！”
说着，她抬高音量道：
“大家伙儿可都睁眼看着呢！我可没碰她！是她自己个儿站不稳倒下的！想用这招抵赖？门儿都没有！”
说完，王氏又看了眼柳氏，见柳氏依旧倒在地上毫无反应，她竟弯下腰伸手就去揪住了柳氏的头发，试图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装！我让你装！给我起来！把话说清楚！银子呢？！周凡人呢？！躲得了初一躲得过十五吗？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让你这门都出不了！”
“放开我娘！”
却在此时，一声嘶哑的厉喝，猛地从人群外围炸响。
所有人，包括正揪着柳氏头发的王氏都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隙，只见一个瘦削踉跄的身影，正用尽全力挤了进来，堵在了院门口。
正是周凡！
然而，当众人看清他的模样时，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周凡脸上青紫交加，肿胀得几乎看不出原本清秀的轮廓。
一只眼睛被肿起的眼皮挤成了一条缝，嘴角破裂，他身上那件粗布衣服，更是被撕扯出好几道口子，沾满了脚印和污泥。
就连裸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也能看到明显的瘀伤和擦痕。
与只是脸上挂彩的周聪相比，周凡这浑身上下的伤明显要重得多！
与其说周凡是打人者的模样，不如说他是被打的那个人！
“你给我放开！”
周凡一进入院中就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朝着王氏冲了过去！
王氏被周凡这副惨状和骇人的气势惊得一愣，揪着柳氏头发的手下意识松了半分。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周凡已冲到近前，他不管不顾，用尽全身力气一拳就打向了王氏。
“哎哟！”
王氏猝不及防，被一拳打得一个趔趄，惊叫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要不是被身后的周聪扶住，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小畜生！你敢打我？！”
王氏又惊又怒，这么多年来无论她如何羞辱咒骂周凡也不见周凡反抗，可没想到今日周凡竟然二话不说就是一拳上来。
“看我不打死你个小畜生！”
王氏左右扭头一看，看到墙边靠着一个扫把，想也不想就拿了起来。
然而却在此时，身后有人一把抓住了她。
王氏回头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儿子周聪。
“聪儿你干什么？”王氏疑惑道。
却见周聪向着人群使了个眼色，然后道：“娘，先走吧。”
王氏不明所以，顺着周聪的目光看去，却见人群之中有一位青衫青年正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