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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陆冲再次下令,两门三斤轻型骑炮被士兵们推着,顺着斜坡冲上了关墙。
这种带轮子的小口径火炮,最适合这种狭窄地形的近距离平射,炮兵们迅速装填霰弹,炮口对准移动的盾墙,双方咫尺相闻,连标尺都不用校。
“放!”
——轰!!铁砂毫不费力,轰穿了实木盾板,三寸厚的木板被炸成漫天木屑,盾墙后的十名信徒,当场被打成了筛子,上半身被轰成肉泥,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后续的四门骑炮接连推上来,一轮接一轮的霰弹轰过去,所谓的盾墙掩体转瞬被炸得粉碎,反推的狂信徒成片倒下,剩下的人再也撑不住,嚎叫着往关城内溃退。
这场堵口子的血战,唐军阵亡二十七人,重伤五十四人,而冲上来的三千余名圣战勇士,无一生还,尸体在通道里层层叠叠。
“冲锋!清剿全关!凡持械者,格杀勿论!殿下有令,黑石关上下,鸡犬不留!”
唐军士兵端着上了棱刺的燧发枪,踩着满地的尸体冲进黑石关城内,巷战立时爆发。
关内的民房、巷道、地窖、屋顶,到处都是负隅顽抗的圣战士。
他们完全是亡命徒的打法,躲在民房的土墙后放冷枪,从屋顶上往下扔火药罐,甚至装死躺在尸体堆里,等唐军士兵走过,便跳起来挥刀乱砍。
还有狂徒把自己锁在民房里,抱着火药等唐军踹门,直接点燃引信同归于尽,完全是恐怖分子的自杀式打法。
按唐军从始至终没有落单的士兵,全程以三人为一个战斗小队推进:一人持枪在前警戒破门,一人侧方掩护补枪,一人殿后排查死角。
但凡遇到抵抗,三人立刻形成交叉火力,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以三打一,哪怕是狭窄的巷道里,也始终保持着战术配合。
巷战依旧惨烈,互有伤亡。
有士兵被躲在门后的狂徒一刀砍中胳膊,依旧咬着牙扣动扳机,一枪轰碎了对方的脑袋。
有小队被堵在死巷里,被屋顶扔下的火药包炸伤两人,却依旧靠着土墙结阵,撑到了友军的支援。
还有三名士兵在排查地窖时,被躲在里面的狂徒引爆火药包,当场牺牲。
可这些零星的伤亡,换来的是狂信徒成片的覆灭,数以百计的小队逐屋清剿,逐巷推进,枪声刺刀入肉声,在关内此起彼伏,但凡有露头的狂徒,就会被交叉火力放倒。
有被打怕了的圣战士,扔掉手里的武器,跪在地上举着双手投降,嘴里喊着汉话求饶。
可杀红了眼的唐军士兵,看着满地被虐杀的百姓尸体,看着墙上用鲜血写的经文,没有半分犹豫——太子的五斩令早已传遍全军,凡天方教乱匪,无论首从、无论降否,格杀勿论。
大唐军兵要么端着枪扣动扳机,要么直接一刀挑死对方,没有接受任何一人的投降。
清剿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关内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只剩下零星的枪响。
而关楼最深处被唐军士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尤素夫披头散发地站在关楼正厅里,手里攥着那柄杀害大唐百姓的弯刀,身边只剩最后二十余名死硬的战士。
他看着围上来的唐军士兵,发出癫狂大笑,嘴里反复念着圣战经文,“圣者永不屈服!真主会让你们这些异教徒,堕入永火地狱!”
带队的营总冷着脸抬了抬枪口,身后的士兵瞬间举枪齐射,二十余名方天教徒被打成了蜂窝。
尤素夫身中两弹,一条腿被铅弹打断,依旧撑着弯刀想要往前扑,被两名士兵上前,一左一右刺穿了另一条腿,狠狠按在了地上,刀被踢飞,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而波斯密使霍山,早在关墙被破时就带着亲卫溜出了关楼,想要从西侧的密道逃出黑石关,却被早已守在密道口的李定国部逮了个正着。
亲卫们拼死顽抗,尽数被射杀,霍山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按在地上捆了个结结实实,就连嘴里的毒药都被亲兵抠了出来,彻底成了阶下囚。
日头升至中天,硝烟渐渐散去,黑石关的关墙上,终于插上了大唐的龙旗,红色的旗面在戈壁的长风里,猎猎作响。
关内关外,到处都是狂徒的残缺尸体,被炮火炸塌的关墙、染血的巷道、堆成小山的武器残骸,无一不诉说着这场血战的惨烈。
据书记官战后清点,此战唐军累计伤亡三百二十七人,其中阵亡一百一十四人,重伤八十七人。
关内一万八千名天方教乱匪,除被生擒的尤素夫、霍山及二十余名核心头目,其余尽数诛杀,无一人漏网。
被掳的四千二百名人质,最终幸存一千九百余人,死难者尽数被收殓,择地厚葬立碑,余下唐军士兵们则在清理战场,收殓阵亡同袍的遗骸,军医在巷道里穿梭救治受伤的士兵。
当两人被押到李承业面前时,尤素夫依旧梗着脖子咒骂,霍山却早已没了往日的阴翳,浑身抖如筛糠。
李承业坐在关楼的主位上,看着这两个搅乱西域的罪魁祸首,没有半点问话的兴致,直接下令:“将这两人单独看押,待平叛结束与其他匪首一同押回金陵。”
“全军休整一日,收殓阵亡将士遗骸,厚葬死难百姓,救治伤员。”
“明日拔营,西进疏勒,凡遇天方教乱匪,依五斩令行事,务必犁庭扫穴一个不留!”
“遵令!”
诸将齐齐俯首,甲胄铿锵,在这血色日光里,响彻了整个西域戈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