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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前方那团扭曲的核心。集中在那一点微弱的、属于林薇的挣扎意念上。
他感受到了。
在那无数怨念、无数痛苦、无数破碎意识的最深处，在那团混沌到几乎要自我湮灭的核心，有一丝微弱的光芒还在闪烁。那光芒在颤抖，在挣扎，在被周围的无尽黑暗层层挤压，随时可能熄灭。
但它还在。
还在等他。
守护她。摧毁这一切的源头。
这个念头驱动着他，让他无视了周围的攻击，无视了身上的伤痛，无视了濒死的虚弱。他再次踏步，身影如同逆流而上的箭矢，穿过那些交织的触须缝隙，穿过那些翻涌的黑雾间隙，穿过那些混乱的能量乱流。
直线。
没有迂回，没有闪避，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是直线，冲向尸仙聚合体能量最密集、也是最核心的区域——那个与引魂幡连接最紧密的地方。
玄虚子终于意识到张伟的目标。
他不是要逃，不是要躲，甚至不是要攻击玄虚子本人。他要直击聚合体的核心！那个连接着引魂幡、连接着大阵、连接着所有能量洪流的枢纽！
“你疯了！”玄虚子嘶吼道，疯狂催动引魂幡，试图让聚合体收缩防御，或者发起更密集的攻击。
但聚合体的反应，竟比之前更加迟钝。
那些触须在接近张伟身周的无形力场时，仿佛被某种力量干扰了判断，攻击的方向出现了细微的偏移。那些黑雾在涌向张伟时，仿佛被某种力量引导了流向，绕开了他的身体。就连聚合体核心处那三张脸，在张伟靠近时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本能的“排斥”与“紊乱”。
玄虚子与聚合体之间的联系，在那个无形力场的干扰下，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波动。
他无法理解。无法理解一个濒死之人为何还能站起来，无法理解那股力量的本质是什么，无法理解为什么聚合体对那股力量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
但他不需要理解。
他只需要阻止。
他放弃了引导，直接将自身的力量灌入引魂幡，试图用最粗暴的方式驱使聚合体发起最后一击。
来不及了。
张伟已经冲到了聚合体核心的面前。
他举起了右手。
那只手还在流血，右肩的贯穿伤口随着这个动作撕裂得更深，鲜血从伤口涌出，顺着手臂流下，滴在那些蠕动的触须上。他的五指紧握成拳，拳头上没有金光，没有幽蓝，没有任何法器加持的光芒。
只有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让周围空间微微波动的涟漪。
那涟漪极其微弱，如同平静湖面上落下的一片落叶激起的水纹。但它存在的本身，就让玄虚子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悸。
然后，那只拳头，轰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