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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地形。断崖边空间狭窄，宽度不足十米，地面是湿滑的岩石，长满青苔，稍有不慎就会滑倒。一侧是嶙峋石壁，无路可退，另一侧就是万丈深渊。这样的地形，根本不利于闪转腾挪，一旦被缠住，很难脱身。
对方一人持人质牵制，一人主攻，配合默契。自己中毒受伤，左臂几乎抬不起来，烈阳蛊的效力正在消退，毒素随时可能再次蔓延。而那个主攻的影刺，从那对短刺和刚才突袭时的速度来看，是真正的精锐杀手。
形势极其不利。
但老王没有退路。
他这辈子，退过太多次了。年轻时在毛子那儿混饭吃，退过。后来加入42局，有些任务太凶险，也退过。那些退让，那些选择，有些换来了活命，有些换来了这辈子都不敢再想的噩梦。
这一次，他不想再退了。
主攻的影刺不再废话。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近。那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老王眨眼的瞬间，那对漆黑的短刺已经刺到了面前，一取咽喉，一取心口，角度刁钻狠辣，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杀人技。
老王侧身，险之又险地让过咽喉那一刺，同时手中短刃横格，挡向刺向心口的那一刺。
铛！
金铁交鸣，火星迸溅。
巨大的冲击力从短刃上传来，老王整条右臂都被震得发麻。那影刺的力量极大，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的力量，更像是某种被改造过的怪物。更糟糕的是，这一下剧烈的格挡动作，牵动了左臂的伤势，那股麻痹感瞬间加剧，从肘部一路向上，几乎要蔓延到肩膀。
烈阳蛊的效力，撑不住了。
影刺一击不成，第二击接踵而至。短刺如同毒蛇的獠牙，从各种诡异的角度刺来，每一刺都直取要害。老王连连后退，用短刃拼命格挡，脚下的苔藓湿滑无比，好几次差点滑倒。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动作越来越慢，毒素正在侵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
又是一记格挡。
这一次，短刃差点脱手飞出。老王的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腕流下。他踉跄后退，后背几乎贴到了岩壁，再无退路。
余光中，他看到崖边那个持着马小川的影刺，依旧冷漠地站在那里，看着这边的搏杀，仿佛在等待什么——等待同伴击杀老王，或者等待最佳的时机，将马小川抛入深渊。
马小川还在挣扎，眼睛死死盯着老王，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那声音里带着惊恐，带着愤怒，还有一丝绝望的哀求——哀求老王不要再管他，快跑。
老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握紧短刃，重新站直身体。
他看向那个再次逼近的影刺，又看了一眼崖边那个拎着马小川的面具人。
断崖边，冷风呼啸，深渊里非人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