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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捂住左臂的伤口靠在一处岩壁上,大口喘气。
毒素带来的麻痹感正沿着手臂向上蔓延,从伤口处开始,小臂已经失去了知觉,那种麻木正缓慢而坚定地向着肘部、肩膀推进。他撕开衣袖,借着冷光棒的微弱光线查看伤口——箭伤不深,但创口周围已经泛起一圈诡异的青黑色,边缘还隐约可见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黑丝正在向四周扩散。
阴寒刁钻的毒。
他快速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竹筒,那是阿瑶临别前塞给他的,说是龙阿婆炼制的烈阳蛊,专克阴寒邪毒。竹筒温热,里面传来轻微的蠕动感。他犹豫了一瞬——这蛊虫数量有限,用一只少一只,而且效力霸道,用过之后会有强烈的副作用。
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拔开竹筒,倒出半只还在扭动的赤红色蛊虫。蛊虫接触到空气,身体立刻蜷缩成一团,散发出灼热的气息。他将蛊虫碾碎,连同汁液一起敷在伤口上。
嗤!
一阵剧烈的灼痛从伤口处炸开,仿佛有人将烧红的烙铁按在了他胳膊上。老王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硬是没让自己叫出声来。那股灼热感顺着血管向里钻,与那阴寒的毒素狠狠撞在一起,剧痛中带着一种奇异的麻痒,仿佛无数只蚂蚁在皮肉下撕咬。
效果立竿见影。毒素的蔓延暂时被压制住了,麻痹感退回到了肘部以下,手臂勉强能动,但那只剩半只的烈阳蛊,显然撑不了太久。
老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关心伤势的时候,他必须抓紧时间。
他侧耳倾听。
前方的黑暗深处,依稀传来极其轻微的、非自然的声响。是脚步声,刻意放轻的那种,但在这寂静得如同坟墓的甬道里,还是无法完全掩盖。还有拖拽的声音——马小川是昏迷的,他们不可能扛着一个人还无声无息。
对方是精锐,这一点老王从之前那电光石火的突袭中就领教了。他们刻意消除了大部分痕迹,脚步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几乎不留印,连呼吸都压到最低。但带着一个昏迷的人,在这样崎岖湿滑的溶洞里,不可能完全不留线索。
老王趴下来,将脸贴近地面。冷光棒的光线太弱,他更多是靠手去摸,靠多年积累的经验去判断。
地面的水渍有轻微的划痕,那是拖拽时脚后跟蹭过的痕迹。旁边的岩壁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新鲜的刮痕,应该是马小川的身体在拐弯时不小心撞到的。空气在流动,从一个方向吹来,带着淡淡的、属于地下空间特有的潮湿和腐朽味——那是通风的方向,也是对方可能选择的路线。
他站起身,将冷光棒咬在嘴里,贴着岩壁,向那条岔路摸去。
甬道比之前更加复杂。
岔路极多,每隔十几米就会出现一个分叉口,有的通向更深的地下,有的则是死胡同,还有的根本就是天然形成的裂隙,只能勉强侧身挤过去。这里就像一座地下的迷宫,如果没有明确的线索,贸然闯入只会迷失方向。
但老王没有选择。
他只能赌,赌自己的判断没错,赌那两道黑影带着马小川走的是他们事先规划好的路线,赌这条路的尽头,能找到他的小兄弟。
每到一个岔路口,他就停下来,摸墙壁,看地面,感受空气流动的方向。那些痕迹太微弱了,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但他不一样。他在42局干了快二十年,什么古怪的任务没接过,什么诡异的场面没见过。追踪,是他吃饭的本事之一。
有一次他摸到了一处岩壁上残留的、极其细微的油脂——那是作战服蹭过留下的。有一次他发现地面上一块苔藓被踩扁了,还没有完全恢复弹性。有一次他甚至从空气流动的方向判断出,某条岔路深处应该有更大的空间,因为气流更急,带着更深处的回响。
他就这样一路追下去,速度不敢太快,怕错过线索,也不敢太慢,怕对方彻底消失。
手臂上的麻痹感又开始蔓延了。烈阳蛊的效力在减退,那股灼热感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麻木。他知道撑不了多久,但现在不能停。
前方的声响和气息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