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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里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地灯。
绘梨衣像只受惊的猫,紧紧缩在沙发角落,死死抱着那个写字板。
她这是第一次跟不熟的人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外面的风声雨声都能让她浑身紧绷。
诺诺端着一碗热好的关东煮走过去,把碗放在茶几上。
“系统,检测她的身体状态。”路明非靠在墙边,在心里默念。
“检测完毕,目标白王血脉纯度濒临临界值,生命体征极度不稳定,是由频繁的抽血与强行注射提纯剂导致。”
路明非脸色冷了下来。
诺诺正帮绘梨衣挽起袖子,动作突然停住了。
绘梨衣那如初雪般洁白的手腕乃至小臂上,全是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青紫针孔。
“禽兽。”诺诺骂了一句,她看着绘梨衣,眼神变了。
之前她救人是因为路明非想救,但现在,看到这些跟自己童年被当成“血脉资源”如出一辙的痕迹,诺诺心里升起了一股保护欲。
绘梨衣怯生生地看了诺诺一眼,拿起马克笔在写字板上画了一个简笔画。
那是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脸,旁边配了歪歪扭扭的两个字:抽血。
白面具,路明非盯着那两个画上去的圆窟窿,前世赫尔佐格可不戴这玩意儿。
门外传来钥匙开门声。
源稚生带着满身湿冷的雨气走进来,他脱下那件黑色的风衣,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沙发上的绘梨衣。
这只孤独的象龟,整个黑道的铁腕领袖,在看清妹妹手腕上的针孔时,肩膀狠狠地抖了一下。
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单膝跪了下去。
“对不起。”源稚生声音哑得厉害,“哥哥来晚了。”
绘梨衣歪了歪头,在写字板上飞快地写:“哥哥不哭。”
路明非在旁边看着,心里叹了口气。
源稚生站起身,转头看向路明非,目光恢复了执行局长的冷硬。
“蛇岐八家的八个附庸家族,已经有五家暗中倒向了猛鬼众,王将给他们提供了能让死侍化的混血种保持理智的药物。”
“橘政宗呢?”路明非问。
“他用大家长的名义,正在掏空家族三分之一的资源,强行推进‘高天原计划’。”
源稚生理了理领带,“我只知道那是一个极深海域的探查项目,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果然,路明非暗想,赫尔佐格这是等不及了,提前派人下潜去捞白王圣骸了。
“路明非,这是源家的私事,但我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借用了。
我甚至不能明面上和橘政宗翻脸,稚女还在外边,乌鸦和夜叉他们的命也都系于我身。”
源稚生看着路明非,“我是真的想带稚女和绘梨衣活着离开日本,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就是去法国蒙彼利埃的海滩上,当个卖防晒油的。”
“我会帮你。”路明非直视源稚生的眼睛。
源稚生愣了一下,随即沉沉地点了点头。
提到源稚女,他眼里闪过痛楚,“稚女自从那年从井里爬出来,就再也没跟我说过话。”
路明非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要解开这两个蠢兄弟的死结,只能把赫尔佐格那杂种的底裤彻底扒下来。
不仅得找到有力的证据给源稚生看,还得找个机会去见见风间琉璃。
下午,路明非和楚子航外出,安全屋里只剩下诺诺和绘梨衣。
诺诺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把用来测试握力的实心钛合金棒,她把合金棒递给绘梨衣。
绘梨衣刚刚学会用筷子,正因为夹不起一颗卤蛋而苦恼,看着递过来的金属棒,好奇地捏了一下。
嘎吱一声刺耳的锐鸣,指环粗细的钛合金棒直接被捏扁了。
绘梨衣吓了一跳,赶紧把东西扔掉,慌乱地在写字板上写:“我是怪物。”
“放屁,你这叫天赋异禀。”诺诺捡起那根废铁,随手扔进垃圾桶,自己又拿出一根新的。
她闭上眼,调动体内的黄金龙血。
现在的她拥有半步初代种的恐怖力量,但她还没有完全适应这股力量的微操。
她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金属棒的中央,发力。
力量渗入金属纤维,合金表面出现一道极浅的白痕。
诺诺满头大汗,整整三个小时,她就在原地反复死磕这五公斤的极限施力阈值。
不能多一克,不能少一克。
路明非那个混蛋以后要面对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变态,她陈墨瞳绝不会只当一个躲在后面的花瓶。
绘梨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在本子上写:“诺诺姐姐也会害怕吗?”
诺诺睁开眼,看着自己满是汗水的手心,“会啊,我小时候也被关在一个大房子里,所有人都盯着我,评估我有多少利用价值。
那时候我以为人活在世上就是个随时会碎的玻璃樽。”
“那现在呢?”绘梨衣一笔一划地写。
“现在有个笨蛋总是让我觉得什么都不用怕。”诺诺笑了笑。
另一边,新宿区一家高档桑拿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