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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自然气象,云层内部的水汽含量超出正常值四百倍,而且整个系统的旋转中心。
她的手指点在屏幕上。
旋转中心正好在北京地铁十号线牡丹园站正上方。
就在小白兔要去的地方。
酒德麻衣已经站了起来。
她把天羽羽斩和布都御魂交叉挂在背后,两把格洛克23分别插入大腿两侧的枪套。
她紫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细微的光,看来这条虫子也在找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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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上午九点二十三分。
暴雨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北京气象台在二十分钟前发布了有史以来第一次冬季红色暴雨预警。
这在气象学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件,北京十二月的平均降水量不到三毫米,而过去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内,城区累计降水量已经突破了一百二十毫米。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北京在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内承受了过去十年冬季降水量的总和。
朝阳区,某居民小区。
六十七岁的退休教师老张拎着两袋馒头站在单元楼的门洞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雨大到了看不清对面楼的程度。
楼下的停车场已经变成了一片浑浊的水塘,水面没过了轿车的轮毂。
一辆红色的比亚迪秦正被水流缓缓推动,像一条搁浅的鱼。
小区的排水井早已不堪重负,水从井盖的缝隙中倒灌上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他妈是北京还是海南啊?”隔壁单元的外卖小哥小李蹲在门洞台阶上,瞪着被淹了一半的电动车欲哭无泪。
老张摇了摇头:“我在北京住了六十七年,就没见过这种雨。六三年发大水那会儿我还小,听我爸说也没这么邪乎。”
“大爷您看那天——”小李指着西边的天空,声音里带上了恐惧。
老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馒头差点从手里滑落。
西边的云层已经不是正常的暴雨云了。
那是一堵垂直的、从天顶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翻滚着闪电的黑墙。
云墙的底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绿色光芒,像是海水被阳光照透的颜色,但这光芒来自云层内部,而非任何外部光源。
“龙卷风?”老张喃喃道。
不是龙卷风,龙卷风是旋转的漏斗云,而这堵云墙是平直的,像是有人在天空中竖起了一面由暴雨和闪电构成的巨幕。
小李的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是北京市应急管理局发来的短信:
“紧急通知!受突发极端强降水影响,北京市全域启动防洪一级响应。
请全体市民立即转移至安全地带,远离河道、低洼地区及地下空间。地铁全线停运,请勿进入地下通道。”
小李的脸白了。
“大爷……咱上楼吧。”
老张没有动,他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那堵云墙,浑浊的老眼里映出闪电的白光。
六十七年的人生经验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天灾。
这座城市脚下的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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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二环,广安门桥下。
洪水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永定河的水位在一个小时内暴涨了四米,浑浊的黄水裹挟着树枝、垃圾和被冲走的公共自行车,以每秒两米的速度漫过河堤。
消防车的警笛声被暴雨吞没,交警站在齐腰深的水中挥舞着荧光棒指挥疏散,但更多的车辆已经熄火在水中。
车主们推开车门涉水逃生,有人摔倒,有人被水流冲走,有人站在公交车顶上声嘶力竭地呼救。
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已经中断了所有常规节目,切换成了24小时滚动直播。
主持人的声音努力保持平稳,但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许多:
“……截至上午十点,北京全市累计降水量已突破二百毫米,其中海淀区、朝阳区、丰台区多个测站录得超过三百毫米的极端降水,刷新了北京有气象记录以来的单日最大降水量。
多条河道水位超过警戒线,城区多处发生严重内涝。国家防总已将应急响应级别提升至一级……”
微博热搜的前十条被清一色的暴雨相关话题霸占:
#北京百年一遇暴雨#
#地铁全线停运#
#永定河水位暴涨#
#二环桥下积水超两米#
#是不是世界末日?#
最后一条热搜
“我就问一句,十二月的北京下暴雨,谁能给我一个科学解释?”
“北京气象局的专家说高空急流异常南压叠加地形抬升效应,翻译成人话就是——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隔壁物理系教授刚发了条朋友圈:此次降水的水汽来源不明,卫星云图显示水汽并非来自南方暖湿气流,而是从北京正下方……垂直抬升???”
“别扯了,这就是地下水管爆了吧?”
“你家水管爆了能下一天的暴雨?”
“我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一条船。”
“朝阳群众请求支援,我家一楼已经进水了。”
普通人看到的是天灾。
但在北京混血种群体眼里,这场暴雨的每一滴水中,都携带着一种令他们毛骨悚然的信号。
那是一位君主在宣告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