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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初冬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懒洋洋地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缝隙,在地毯上拉出一道狭长而温暖的光带。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无声地翻滚、起舞,整个主卧静谧得像是一幅油画。
路明非是在一阵近似于宿醉般的酸痛中醒来的。
他下意识地想翻个身,一个细微的动作却牵扯起全身的肌肉,一阵尖锐的酸痛感瞬间从腰部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像是被巨型卡车碾过又重新拼凑起来的。
背部更是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不用看他也知道,那里必然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抓痕。
是昨夜诺诺在情动时留下的最原始也最炙热的印记。
路明非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苦笑。
就算是S级混血种的强悍身躯,在经历了如此酣畅淋漓的一夜后,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抗议。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
诺诺整个人蜷缩在白色的蚕丝被里,只露出半张侧脸和一只如玉般温润的手臂。
几缕酒红色的发丝凌乱地粘在她微汗的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红色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呼吸均匀而绵长,眼角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哭过后的红晕。
恬静的睡颜让她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脆弱得让人心头发紧。
路明非静静地端详着她,目光描摹着她的轮廓。
他发现,仅仅一夜之间,诺诺的气质就发生了某种微妙的改变。
那股子属于少女的、带着尖刺的青涩锋芒似乎被磨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水般柔媚的风情。
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终于在晨露中彻底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浸透了成熟的蜜意。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腹轻轻拂过她白皙的脖颈。
那里和精致的锁骨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暗红色印记,像是有人用最狂野的笔触在她身上留下的专属签名。
甚至在锁骨窝那处最敏感的地方,还有一圈清晰的牙印。
昨晚的记忆像是潮水般回溯。
那是两个孤独了太久的灵魂,在封闭的世界里近乎放纵般的索取与给予。
没有言灵,没有刀剑,只有彼此滚烫的体温和近乎窒息的拥抱。
路明非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了那张凌乱不堪的床单中央。
晨光刚好打在那里,一抹如红梅般绽放的血迹在洁白的底色上显得格外刺眼,又圣洁得让人心颤。
那一瞬间,路明非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光照在她身上的路人甲了。
这朵带刺的红玫瑰,终于完完整整地落在了他的掌心,连同那身尖锐的刺,都化作了绕指的柔情。
路明非有些口干舌燥,眼神飘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瓶叔叔之前神神秘秘塞给他的“固本培元药酒”。
原本满满当当的玻璃瓶,此刻竟然少了一小半。
“这玩意儿……劲儿真大啊。”
路明非老脸一红,昨晚战况之烈,确实有点超出了常识范畴。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动作轻柔。
地毯上散落着昨晚的“战袍”。
那件粉色的蕾丝内衣挂在床尾凳的边角,带子已经崩断了一根。
那件红色的泳衣更是湿漉漉地团在地板上,像是一团燃烧过后的灰烬。
路明非弯腰将它们一件件捡起来,指尖触碰到那些布料时,脑海里全是昨晚诺诺在水中、在卧室里如人鱼般起伏的画面。
他找来一个水盆,接了温水,挤上专用的洗衣液,笨拙却认真地搓洗着。
如果是以前的路明非,大概会觉得这种事羞耻得要死,或者一边洗一边脑补废话流的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