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四下顿时静了几分,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望向楚凡——谁都盼着他点头。
毕竟如今港岛,两大支柱,一边是港府,一边是楚凡。
若能化干戈为玉帛,携手并进,重振经济,港岛重回巅峰,绝非空谈。
“总督相邀,岂敢推辞?”楚凡颔首一笑。
“请!”
港府大楼顶层,两人相对而坐,窗外维港灯火如练。
“麦李浩,是个难得的明白人。”威廉卡罗森率先开口。
“没错。纵观历任总督,他堪称翘楚,再无第二人。”
“正因如此,港人才真心敬他、念他。”
“唯一遗憾的,是他仕途里撞上了卡灵顿罗卡那种货色。”
“否则,麦李浩的名字,本该刻进港岛最光洁的碑石上。”楚凡端起面前咖啡,略一停顿,“抱歉,比起咖啡,我还是更爱茶。”
威廉卡罗森莞尔:“马上换。”
片刻后,一杯热茶稳稳置于楚凡手边。
“卡灵顿罗卡的事,我也略知一二。”
“他本意,是想稳住局面,请楚先生勿作他想。”
“人已不在了。”
“入土为安。”威廉卡罗森轻轻补了一句。
“往事不提也罢。”楚凡浅啜一口茶,抬眼淡问,“不知总督今日邀约,所为何事?”
他无意纠缠死人旧账——那种人,死了反倒是港岛的幸事。
他真正想看清的,是威廉卡罗森接下来的打算:
是虚与委蛇、走个过场?还是咬牙忍耐,眼睁睁看着一家家洋资黯然撤出,由港人真正拿回港岛的命脉?
这是道生死题。
也是道送分题。
“楚先生误会了。今日纯粹是想和您掏心窝子,聊一聊港岛的未来。”
“这些年,多亏楚凡集团带动,港岛GDP屡破纪录,民生水平跃升一个台阶。”
“这份功劳,您居功至伟。”威廉卡罗森语气诚恳。
“总督过誉了。”
“彼此成就,本就是生意的底色。”楚凡神色平静。
刚见面就捧得这么高,他差点笑出声——这可不像对方一贯的做派。
“确实,合作才能共赢。”
“可眼下,我们不少英资企业,在港岛已是风雨飘摇。”
“楚先生,这似乎……不太符合‘共赢’二字的本意吧?”威廉卡罗森笑意未减,眼神却深了几分。
“共赢,是前提。”
“但商场如战场,胜负本寻常。”
“何况,您心里清楚——那些英资在港岛显得力不从心,并非他们真弱,而是北方约定的时限将至,他们根本没打算全力押注。”
“若真豁出去拼一场,局面未必如此。”
楚凡放下茶盏,目光清亮:“还有一点,总督得记牢:今天的港岛,早已不是几十年前的港岛。”
“三十年风水轮流转,我们冲破了你们的围堵封锁,只会越走越宽、越干越强!”
“有时候,低头认命,比睁眼看清更需要勇气!”
“总督阁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威廉·卡罗森眼皮微跳,喉结上下一滚。
楚凡的话,字字扎心,句句戳中要害。
尤其是那句“低头认命,比睁眼看清更需要勇气”——麦李浩当年也这样劝过他。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
“……没错。但别忘了,这是港岛,是大不列颠帝国行使主权的地方。点到为止,莫要失了分寸。”威廉·卡罗森声音压低,语气却绷得极紧。
“行,没问题!”楚凡嘴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转身就走,连客套都懒得留半分。
一座港岛?如今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张可随时撕掉的旧地图。
六百万人口撑起的经济体量?他抬抬手,就能在东南亚建三个新港岛,在中东再造两座金融城——真要较劲,换条赛道,他照样甩出十倍身位。
“没事我就先告辞了。”话音未落,人已起身,大步穿过港府大厅。
威廉那句警告,他听进去了,但没放在心上。
常言道:
你拎把菜刀,片警上门;
你扛支步枪,特警围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