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了。
刘晓莉合上课本，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
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因为她在班里本来就没几个朋友。
以前是没时间交朋友，忙着上课、兼职、照顾母亲。
现在是有时间了，却不知道该怎么交朋友。
她走出教学楼，往停车场走。
阳光很好，她把钥匙攥在手心里，金属的触感凉凉的，让人安心。
她没注意到，身后有两个女生一直在看她。
是之前坑了王浩两杯咖啡的女生，一个扎着高马尾，另一个留着短发。
她们是刘晓莉的室友，住同一层楼，不同寝室。
平时见面点头打个招呼，不算熟。
高马尾捅了捅短发的胳膊，下巴朝刘晓莉的方向扬了扬：
“哎，那是刘晓莉吗？”
短发眯着眼看了看：“我瞅着像呢。”
“看着穿着和打扮应该就是她！”
“她怎么现在有钱上学还开车呀？”
高马尾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惊讶藏不住。
短发想了想，回话道：“是啊，之前我听说她家里不是挺贫困的吗？”
“自从她妈死了，咋还开上车了呢？”
“会不会是她把房子卖了？”
“应该不能吧，她家农村的，房子卖了能值几个钱？”
短发的眼睛盯着那辆红色MINI，车子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我看这车看着好像得三四十万呢。”
高马尾掏出手机，远远地拍了一张照片。
刘晓莉正好拉开车门，侧脸对着她们，表情看不太清。
高马尾收起手机，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不知道，看样子不太像，穿着打扮还是像以前那样。”
短发忽然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听说她好像和她的哪个亲戚在学校旁边的地铁口吵起来了，之前还上了什么学校的帖子……”
“对，我好像还听说她被包养了，现在给人当小三呢……”
“那怪不得……”
两个人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往食堂走了。
但那些话像种子一样，落在土里，等着发芽。
刘晓莉坐在车里，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往叶婉仪公司的方向开去。
红色的车子汇入车流，很快就不见了。
婉枫传媒公司，前台。
王慧敏此刻正在整理快递，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刘晓莉走进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哎呀，晓莉，你咋来了？”
刘晓莉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慧敏姐，我过来看看，帮帮忙。好久没过来了！”
王慧敏放下手里的快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然后目光落在那辆停在楼下的红色MINI上，笑着说道：
“哎呦，叶总都和我说了，说你最近在学车。看来是学成了呀！”
刘晓莉嘿嘿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一点点骄傲：
“嘿嘿，前两天刚拿的本。”
王慧敏看着那辆崭新的MINI，又看了看刘晓莉，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行啊，少爷对你是真不错呀。刚学完车就给你买了一台！”
刘晓莉的笑容顿了一下。
她看着王慧敏，眼睛里带着惊讶：
“慧敏姐，您……您怎么知道？”
王慧敏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往电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