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发展顺唔顺利?”
“一步一步嚟啦。”他笑了笑,“有歌迷支持,就乜都顺利。”
记者还想再问,后面的歌迷已经开始抗议了。
“俾佢签啦!我哋等好耐啦!”
“问完未啊?!”
“让开让开!”
记者讪讪地收回话筒,让出了位置。
乐瑶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下午两点,签售会终于接近尾声。
最后一个歌迷是个男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他手里拿着一叠照片,都是他自己拍的——有的是演唱会现场,有的是他们在机场被拍到的,还有一张是家驹在日本街头的侧影。
“呢啲相,我自己冲嘅。”男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唔系好靓,但系我好用心。”
家驹接过那叠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翻到那张日本街头的侧影时,他停了一下。
“呢张喺边度影??”
男孩子眼睛亮了:“涩谷!我去年去日本旅行,刚好见到你!”
家驹抬起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在那张照片背面签了名,还加了一行小字:“多谢你,咁远都记得我。”
男孩子接过照片,眼眶红了。
“我……我会一直支持你哋嘅!”
家驹站起来,隔着桌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谢。”
男孩子走后,签售台前终于空了。
Beyond四个人站起来,对着依然围在周围的歌迷挥了挥手。尖叫声再次响起,闪光灯闪成一片。
家驹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乐瑶。
她站在侧台边缘,手里拿着他的饮料,正对着他笑。阳光照在她脸上,把那顶贝雷帽的绒毛染成金色。
他朝她走过去。
“辛苦啦。”她把饮料递给他。
家驹接过,喝了一口。冰冰凉凉,刚刚好。
“你仲辛苦。”他说,“企足一日。”
乐瑶摇摇头,踮起脚,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返去啦。”她说。
家驹点点头,与她肩并肩走。
两个人一起往后台走去。
身后,歌迷的呼喊声还在继续,媒体还在抢着拍照,工作人员还在收拾那堆成小山的签名专辑。
而他们,在喧嚣的中心,慢慢走远。
回到休息室,家强已经瘫在沙发上了。
“我只手……断咗……”他有气无力地说。
阿Paul在旁边笑:“你只手断?我写咗成千个名,我只手先断。”
世荣推了推眼镜,幽幽地说:“你哋仲有力嘈,证明只手未断。”
几个人笑成一团。
家驹坐在角落,手里还拿着乐瑶给他的保温杯。他看起来比其他人精神一些,但眼底也有掩不住的倦意。
乐瑶在他旁边坐下。
“开心吗?”她问。
家驹想了想,点点头。
“开心。”他说,“见到咁多人,点会唔开心?”
乐瑶笑了,靠在他肩上。
“我都开心。”
家驹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
“你开心咩?”
“开心你开心。”她说。
家驹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门外,隐约还能听到歌迷的呼喊声。
门内,他们靠在一起,静静地休息。
窗外,台北的阳光正好。
而属于他们的1993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