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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迪斯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他本来想提的就是这些条件,但从程勇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提。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成交。”
程勇端起茶杯,最后抿了一口,转身朝教皇厅走去。拖鞋在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远。
“那就这么定了。”他的声音从教皇厅里传出来,隔着门和墙壁,有些模糊,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钟声,“哈迪斯,你先养伤。养好了,打完了,我们再聊正事。”
他顿了顿。
“对了,你的双子神也在我这儿做客。要见见吗?”
哈迪斯转头看向教皇厅的门槛。修普诺斯和塔纳托斯并排蜷缩在那里,一个被十一个黄金圣斗士围殴得神袍破碎,一个被千年杀捅得泪痕未干。兄弟俩看到哈迪斯的目光,同时低下了头。
哈迪斯沉默了很久。
“……不用了。”他说,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晨光照在圣域的广场上,十二件黄金圣衣——不,是十一件神圣衣和一件普通的黄金圣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雅典娜站在广场中央,白色的修炼服被晨风吹动,额头的绷带在风中轻轻飘动。她看着哈迪斯被阿鲁迪巴和艾奥利亚一左一右“护送”向教皇厅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下次,”她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会用撒加和艾俄罗斯教的方式赢你。光明正大地赢。”
远处的教皇厅里,传来程勇的声音,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关切:“塔纳托斯,别哭了。你主子都投降了,你还有什么好哭的。来,喝口茶……”
然后是塔纳托斯含混不清的、带着哭腔的、试图维护神明尊严却完全失败的咆哮:“本座没有哭……本座只是……眼睛里进了沙子……”
“在门槛上坐了一夜,进沙子?行吧行吧,进沙子进沙子。先把茶喝了……”
“……呜。”
圣域的晨光越来越亮,照在教皇厅前的广场上,照亮了那些神圣衣上的战斗痕迹,照亮了雅典娜嘴角那个压不下去的弧度,照亮了哈迪斯走进教皇厅时那复杂难辨的背影。
这一场圣战,就这样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不是封印,不是放逐,不是两败俱伤。是一个穿着拖鞋的凡人,一杯凉茶,一个千年杀,和一个从灵魂本源处亮起的光点。然后冥界之主就乖乖地坐在了教皇厅的客座上,等着和雅典娜再打一场。
星矢站在广场边缘,嘴巴张着,合不上。他看向紫龙,紫龙看向冰河,冰河看向一辉,一辉看向瞬。五个人的表情惊人地一致——那是一种“我到底经历了什么”的茫然,和一种“好像真的结束了”的不真实感。
“所以……”星矢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哈迪斯……现在是我们的盟友了?”
紫龙沉默了很久。“好像是。”
“那冥界呢?”
“大概……也归我们管了?”
“那死神和睡神呢?”
三个人同时看向教皇厅门槛的方向。修普诺斯正端着一杯茶,表情复杂地喝着。塔纳托斯蜷缩在角落里,双手还捂着身后,脸上的泪痕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大概也在喝茶。”冰河说。
星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疲惫,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程勇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
没有人回答他。晨风吹过圣域的石阶,带来教皇厅里程勇的声音,温和的、慵懒的、带着一丝笑意的:
“哈迪斯,尝尝这个茶。圣域的特产,外面买不到。”
“……还行。”
“还行就是喜欢。再来一杯。”
“……嗯。”
圣域的晨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教皇厅的窗棂,照亮了窗台上那盆不知名的花,照亮了程勇嘴角那个永远看不透的微笑。
这一场圣战,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