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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该你落子了!”
韩澈轻轻甩开女帝的下巴,回身落座之际,拂袖扫过棋盘,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悄然移位。
“请!”
韩澈面色微沉,伸手朝着棋盘做了个请的手势。
女帝眉眼微颤,一双绯红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韩澈,惊悚余韵过后,是迅速升起的愠怒。
无论是韩澈那粗鲁无礼的动作,还是那阴沉着的脸色,都让她感觉到了冒犯,让她感觉不舒服。
下意识伸手入棋盒之中捏起一枚白子,愠怒的眼眸缓缓朝着棋盘落下。
可当她的目光触及棋盘,看清棋局之后,绯红眼眸中的惊悚余韵迅速反攻,彻底占据双眸。
棋盘上仍是那些黑白棋子纵横交错,也仍是黑色棋子包围着白色棋子,但棋局已然变了一副模样,局势已是天差地别。
原本棋局映衬的是当下梁军围困凤翔之局,黑子代表梁军,困局已成,却稍显乏力,困而不能杀;白子代表岐军,被困于黑棋之中无路可退,但活口不少,生机不绝。
而此时此刻的棋局,却是黑子攻势不遗余力,一点都不考虑包围圈外的其余因素的影响,每一个突出的矛头都深深插入白子守势之中,将每一口气都彻底堵死。
白子无路可退,唯一的生存空间是黑子不断的攻城拔寨,所腾出的些许喘息空间,但喘息过后,这片空间可以预料的会被黑子迅速填满,而后进行下一次更为疯狂的进攻。
这个棋局,无疑就是刚才韩澈所说那个方向预演的结果。
白子接下来的每一步棋无如何走,都是垂死挣扎,最终的结果无非是败亡时间早晚,以及黑子损耗多少的问题。
这就是一个死局!
女帝娇躯猛然颤栗,指尖白子一松,重新掉入了棋盒之中。
听得那“啪嗒”一声轻响,韩澈心知主动权再次到手,却是不动声色,缓缓收回手,脸色依旧阴沉。
目光并未继续去看女帝,而是扭头看向窗外。
没有高声咆哮,也没有质问,只是有些落寞的平静诉说:“我若不在意你,我若不是因你而考虑整个岐国,我根本不用去做这么多,只需坐看晋国实力折损,静等岐国灭亡,梁国只剩下一口气,我最后来坐收渔翁之利,连蜀、岐二地,吞残梁而与晋国逐鹿天下。”
“我若真的野心远远大过心中在意的人,这才是我最想看到的结果。”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韩澈抬手揉了揉眉心,神色落寞之后,便只剩下疲惫与那种被冤枉的无力感,俊俏的脸庞此时此刻在清冷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苍白。
他这话不算假,但也没说得这么纯粹,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因为“袁天罡”因素在。
如果没有袁天罡,他大概是真会这般谋算的。
当然,女帝他也不会放手。
只要是他想要的,就算没吃到嘴里都不会放手,更何况是已经得吃了的?
女帝嘛,岐国灭亡有岐国灭亡的攻略方法。
韩澈向来不会怨天尤人,坚信只要不死,办法总比困难多。
而他,并不用考虑死不死的问题,只需要考虑后一句话就行了。
当然,袁天罡这个挂逼除外,这个他已经不止一次怨天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