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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给我爹尝尝去!”谢芸儿小心地将枣泥糕装盘,脚步轻快地朝父亲的书房走去。这个时辰,父亲通常都在书房处理公务或看书。
“爹爹,尝尝女儿新做的糕点!”谢芸儿端着盘子,笑盈盈地走进书房。
谢谦正坐在书案后,手里似乎拿着本册子在看,见女儿进来,不动声色地将册子合上,塞到一旁的书堆下,又将手边一个小巧的玉色酒壶往边上推了推,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芸儿来了,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枣泥糕,您快尝尝。”谢芸儿将盘子放在书案上。
谢谦其实并不嗜甜,但女儿亲手做的,意义不同。他拿起一块,尝了一口,不由点头:“嗯,枣香浓郁,口感软糯,甜度也恰到好处。不错,比爹以前在……在别处吃的糕点还要地道。”他本想说“宫中”,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又是赵孝子教你的?”谢谦放下糕点,问道。
“是呀!老赵可厉害了,他说他会做好几百种不重样的糕点点心呢!”谢芸儿说起赵砚,眼睛都亮了几分,“爹爹,女儿能多去向他请教吗?女儿觉得,学做糕点也挺有趣的,而且用了他的药之后,女儿感觉好多了,出去走走也不碍事了。”
谢谦看着女儿眼中久违的明亮光彩和脸颊上健康的红晕,心中对那位“赵孝子”的感激和欣赏又多了几分。女儿的顽疾,让多少名医束手无策,如今竟被一个乡下孝子用不知名的药剂控制住了。这份恩情,不可谓不大。
“这……”谢谦沉吟了一下,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下次还是让赵孝子进城来比较好。你身子刚好些,不宜长途奔波。”
“谢谢爹爹!”谢芸儿笑得更甜了。
谢谦摸了摸女儿的头,心里却在盘算:这赵砚,人品、孝行、医术、甚至厨艺都颇有过人之处,而且似乎与姚家关系匪浅,或许……可以考虑提拔一下,也算是对他救治芸儿的报答。
正想着,师爷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禀报道:“大老爷,富贵乡乡正姚应熊在外求见,说有紧急要事禀报。”
谢谦还没开口,一旁的谢芸儿眼睛先是一亮,脱口问道:“师爷,老……赵孝子可有一同前来?”
师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小姐问的是谁,忙道:“回大小姐,只有姚乡正一人前来。”
谢芸儿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了几分,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对谢谦道:“爹爹有正事,女儿先告退了。”说完,便带着丫鬟退了出去。
谢谦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微微摇头,也没多想,对师爷道:“让他进来吧。”
很快,姚应熊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和一丝急切:“下官姚应熊,参见县尊大人!”
“免礼。姚乡正连夜进城,所为何事?”谢谦语气平静。
姚应熊定了定神,按照与赵砚商议好的说辞,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加工”后说了出来:大致是大关乡有秩关雪峰,暗中勾结钟家逃犯,设下圈套,意图伏击他姚应熊及协助维持地方秩序的“乡团练”。双方发生冲突,幸得燕捕头等人及时援手,击溃逆党,但关雪峰被其同伙救走,现下落不明。关雪峰家人也已连夜潜逃。他担心大关乡局势失控,或有钟家余孽隐匿,特来禀报,请县令定夺。
说完,姚应熊偷眼观察谢谦的脸色。他本以为,听到“勾结逆党”、“伏击乡官”这等恶劣事件,谢谦会拍案而起,震怒不已,立即下令全力缉拿。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谢谦听完后,只是眉头微微蹙起,脸上并无太多惊怒之色,反而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又像是在权衡什么。
片刻后,谢谦才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对一旁的师爷吩咐道:“去,让燕六年带几个人,去大关乡……查一查。”
姚应熊心中一凛。就这么简单?只是“查一查”?这反应,未免也太……太冷淡了些。难道县尊大人不信?还是……他知道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