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竹道,“陛下只说,让淮王好生侍奉,若有什么短缺,只管来报。”
锦姝“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
——
二月十五,这一日又下起了雨。
锦姝正在暖阁里核对着三月的月例账册,秋竹进来禀报:“娘娘,余嫔来了。”
锦姝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她:“她来做什么?”
“说是来给娘娘请安。”秋竹道,“还带了些点心。”
锦姝沉默片刻,才道:“让她进来吧。”
余嫔进来时,穿着身藕荷色绣折枝梅的宫装,发髻绾得齐整,簪了支赤金点翠蝴蝶簪,依旧是那副温婉恭顺的模样。
她规规矩矩行了礼,又奉上食盒,说是亲手做的几样点心,请娘娘尝尝。
锦姝接过食盒,温声道:“你有心了。”
余嫔笑道:“娘娘折煞嫔妾了。嫔妾入宫时日不足一年,多亏娘娘照拂,这点心意,实在不算什么。”
锦姝看着她,心中暗暗好笑。这位余嫔,说话做事倒是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坐吧。”锦姝淡淡道。
余嫔依言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副恭顺模样。
锦姝也不急着开口,只慢慢品着茶,偶尔看她一眼。
余嫔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终于忍不住道:“娘娘,嫔妾今日来,其实还有一事。”
“哦?什么事?”
余嫔抿了抿唇,低声道:“嫔妾听说,太后娘娘前几日身子不适,嫔妾想去慈宁宫请安,又怕唐突了太后娘娘。所以想请教娘娘,嫔妾该不该去?”
锦姝放下茶盏,看着她:“太后身子已经大安了,你若想去请安,只管去便是。只是太后喜静,别待太久就是。”
余嫔连连点头:“是,嫔妾记住了。多谢娘娘指点。”
又说了几句闲话,余嫔便起身告退了。
待她走后,秋竹忍不住道:“娘娘,她巴巴地跑来,就为问这个?”
锦姝轻笑一声:“不过是找个由头来探探虚实罢了。她不是想知道太后那边的情形,是想看看我对她的态度。”
秋竹皱眉:“那娘娘方才……”
“我让她去慈宁宫。”
锦姝淡淡道,“她既然想去,我也不拦着。至于太后见不见她,那是太后的事。”
秋竹想了想,点头道:“娘娘说得是。”
……
余嫔出了凤仪宫,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来。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殿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主子,咱们回宫吗?”身边的宫女小声问道。
余嫔摇了摇头:“去慈宁宫。”
宫女一怔:“现在?”
“现在。”余嫔道,“既然皇后娘娘点了头,咱们便去碰碰运气。”
主仆二人一路往慈宁宫去。到了宫门口,却被拦了下来。
“余嫔主子。”
守门的太监客客气气道,“太后娘娘正歇着呢,说了不见人。您请回吧。”
余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仍维持着笑意:“既如此,便不打扰太后娘娘歇息了。烦请公公替我向太后娘娘问安,就说我来过了。”
太监应了,余嫔便带着宫女转身离开。
走出老远,宫女才小声道:“主子,太后娘娘没见……”
“急什么。”
余嫔淡淡道,“一次不见,便多来几次。总有一天,太后娘娘会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