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炼虚后期的执事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肖峰主在碎魂渊迷失了二十多年,这才刚恢复没多久,应该还没掌握规则之力吧?!碎魂渊那般凶险,肖峰主当时神魂受损严重,能恢复如初已经算是幸运,哪还有余力参悟规则?”
人群中,丹香峰一位执事嘴角扬起一丝阴笑,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周围人听清:“神魂之力终究是辅助,没有掌握规则之力,终究无法战胜对方!顾衍之乃是实打实的合道巅峰,掌控虚空规则,肖峰主这般硬拼,迟早要吃亏!”
他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显然是盼着肖峰主落败,好趁机浑水摸鱼。
广场南侧,丹雾峰众人依旧独自列阵,赵曦萱紧紧攥着衣袖,目光死死盯着高空,神色满是紧张,她悄悄凑到顾月瑶身边,恭声问道:“峰主,肖峰主到底掌握的是什么力量?顾衍之都已经动用虚空规则了,肖峰主怎么应对?”
顾月瑶微微摇头,神色也多了几分凝重,目光落在高空两道交错的身影上,缓缓说道:“三十年前肖峰主刚晋升合道后期,击败所有同阶对手,靠的都只是一双拳头,肉身强悍到极致。后来他外出游历,又深陷碎魂渊,这二十多年来音信全无,我也不知他到底有何底牌。”
“可顾衍之身为合道巅峰,竟然躲在虚空中偷偷摸摸的,不敢正面出来交战,也太不光彩了!”赵曦萱性子直率,忍不住低声抱怨,语气中满是对肖峰主的担忧。
顾月瑶低声斥道:“曦萱,不可胡说!那可是合道巅峰的存在,虚空之术本就是太虚门的宗门秘术,并非偷偷摸摸,而是其宗门秘术。你这般妄议大能,若是被对方记恨,后果不堪设想!”
赵曦萱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却依旧忍不住抬眼望向高空,心中暗自为肖峰主捏了一把汗。
就在这时,高空之上的肖朝阳忽然淡淡笑了起来,声音穿透漫天灵力波动,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顾峰主,你这弟子不错,心直口快,倒是个有趣的小女娃。既然她好奇,那便看看,我怎么让他从虚空中出来!”
赵曦萱闻言,脸颊瞬间红透,连忙躲到顾月瑶身后,却还是探出脑袋,高声说道:“多谢肖峰主夸奖!”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羞涩,也藏着几分雀跃。
顾月瑶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再斥责,只是目光愈发专注地望向高空——她也好奇,肖峰主到底要如何破解这无解的虚空之术。
肖峰主话音未落,身形骤然一顿,双手不再防御,反而不断朝前快速击出,每一拳落下,都带着磅礴而厚重的力量,拳风呼啸,震得周遭的虚空剧烈颤动、扭曲变形,原本澄澈的高空,此刻竟如同被揉皱的锦缎,泛起层层褶皱。
身在虚空之中的顾衍之,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巨力骤然袭来,周身的虚空仿佛瞬间凝固,化作一片粘稠的泥沼,将他牢牢困住,原本在虚空之中如鱼得水的身形,此刻竟寸步难行,连灵力的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不好!”顾衍之心中暗惊,下意识地想要再次隐匿身形,却发现周身的虚空早已被那股巨力锁定,无论他如何催动虚无之术,都无法再融入虚空,反而被那股力量不断拉扯,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着从虚空中现身,脸色已然变得有些苍白。
他稳住身形,目光死死盯着肖峰主,语气中满是震惊与不解:“肖朝阳,你这是什么功法?为何能操控虚空,破我虚无之术?”他修炼虚无之术数百年,从未遇到过这般能直接扭曲、锁定虚空的功法,即便同为合道巅峰的大能,也只能勉强抵御,根本无法如此轻易破解。
肖峰主缓缓收回拳头,周身的灵力渐渐收敛,神色依旧淡然,淡淡吐出两个字:“乱空。”
下方的李凡闻言,也不由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沉思——乱空?这功法倒是和他修炼的虚空诀中的空间锁定有点类似,都是通过锁定虚空波动来限制对手,可在肖峰主手下施展起来,却更加霸道,不仅能锁定虚空,更能扭曲、折叠空间,直接破掉对方的隐匿之术,这份掌控力,绝非他目前所能企及。
他下意识地运转神念,回忆着肖峰主出拳的节奏与灵力运转的轨迹,将“乱空”二字深深烙印在脑海之中,心中暗自推演,若是将乱空的精髓融入虚空诀,日后他的隐匿与攻击能力,必然能更上一层楼。
顾衍之站在高空,神色愈发凝重,他死死盯着肖峰主,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肖朝阳,不是传说你陷入碎魂渊二十多年,神魂受损严重,几个月前才勉强恢复,为何神魂之力如此强大?”
碎魂渊的凶险,周围的宗门无人不知,境界高的修士进入,即便侥幸存活,神魂也会受到重创,修为大跌,肖朝阳能活着出来已是奇迹,如今神魂之力竟比三十年前还要强悍,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肖峰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性:“不过是因祸得福罢了。在碎魂渊的二十多年,我每日都在吸收那些散落的碎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神魂虽然受损严重,但是幸运的是,恢复之后神魂竟然比原来更强大,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你这虚空之术,遇上我这的神魂,自然没用。怎么,顾长老,还要继续吗?”
顾衍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肖朝阳的话,无疑是在嘲讽他的虚无之术对他没用,可他心中也清楚,今日之事,已然没有退路——若是就此退去,不仅无法拿到缥缈宗的功法,更会让太虚门颜面扫地,可若是继续交手,肖朝阳的神魂与乱空之术都强悍到极致,连他最擅长的虚无之术都被破解,他未必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