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刻钟。
当硝烟散去,演武场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演习用的假人)和哀嚎的战马。
一万名重骑兵,全军覆没。
而红旗方阵,除了几个因为操作失误被马匹撞伤的士兵外,伤亡……不足十人!
“这……这……是天兵下凡吗?”
一名帝党老臣看着那三千名还保持着整齐队形、枪口冒着青烟的火枪兵,吓得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抖如筛糠。
这已经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他们终于明白,赵晏手里的这支军队,与大周任何一支传统军队,都已经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了!
演习结束。
沈红缨翻身下马,走到台前,手中没有拿兵器,而是捧着几本厚厚的账册。
“陛下,摄政王殿下,诸位大人!”
沈红缨的声音清亮而充满底气,“刚才诸位看到的,就是我京营新军的战力。接下来,请诸位看一看我京营的账本!”
“有人弹劾我麾下将领克扣军饷,私占军田!”
沈红缨将账册一一展开,上面用赵晏发明的复式记账法,清清楚楚地记录了近一年来京营的每一笔收支。
“我京营军饷,由户部直拨,经我手后,直接发放到每一名士兵的腰牌中!这是发放记录,有每一名士兵的亲笔画押!”
“我京营粮草,皆有出入库凭证,由户部、兵部、京营三方共同核验!这是账本!”
“至于私占军田,更是无稽之谈!京郊所有军田,皆由‘军屯商办处’统一管理,所产粮食一部分供给军需,一部分折算成银两,作为士卒的额外津贴!所有账目,对全军公示!”
一笔笔清晰的流水,一个个鲜红的官印,在阳光下显得那么刺眼。
“账本在此,谁有异议,现在可以站出来,与本提督当面对质!”沈红缨环视全场,目光如刀。
那些弹劾的帝党官员们面如死灰,冷汗直流。他们哪里想到,京营的账目竟然做得如此滴水不漏,比户部的国库还要干净!
“怎么?没人说话了?”
沈红缨冷笑一声,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了人群中三个穿着底层军官服饰、眼神躲闪的男子。
“你们三个,平日里吃空饷、私卖军械,在本官整顿军纪时怀恨在心,竟敢伪造证据,勾结朝臣,诬告上官!”
沈红缨猛地一挥手,“来人!给我拿下!”
“提督饶命!不是我们干的!是……是……”
还没等那三人喊出幕后主使,早已埋伏在旁的锦衣卫便一拥而上,用破布死死堵住了他们的嘴,将他们拖了下去。
“至于这三个败类如何处置……”
沈红缨看了一眼台上的赵晏,赵晏微微颔首。
沈红缨拔出腰间的佩刀,对着台下三万京营将士,发出了整肃军纪的铁血军令:
“拖到辕门外,当众斩首!以儆效尤!”
“诺!”
三颗人头落地,鲜血染红了演武场的黄土。
整个西山大营,鸦雀无声。
赵晏缓缓站起身,走到台前,看着那些已经彻底吓破了胆的帝党官员,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的军演,诸位大人可还满意?”
“本王再重申一遍,军国大事,本王一言而决。谁再敢把手伸进军队里,妄图构陷忠良、动摇军心……”
赵晏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三颗人头,就是你们的下场!”
……
回宫的路上。
小皇帝赵衡坐在龙辇里,小脸因为极度的兴奋和震撼而涨得通红。
他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那整齐划一、军容鼎盛的京营士兵,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名为“安全感”和“骄傲”的情绪。
“相父,”赵衡转过头,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有此强军,何惧外敌?”
他终于明白,相父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个人的权势,而是为了给这大周,锻造出一把足以斩断一切枷An锁的无敌利刃。
“从今天起,朕要跟着相父,把这天下,彻底打扫干净!”小皇帝握紧了拳头。
支持开战的决心,在这一刻,彻底在他心中生根发芽,再无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