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的眼神锐利如鹰,默默计算着射击诸元和观测角度:“一个都跑不掉。”
“爆破与重火力队,‘鲁智深’带队,十八人。任务:外围警戒与火力封锁。你们在船坞主要出入口外三百米范围,设置三道临时路障和爆炸物。配备:八一式班用机枪、87式自动榴弹发射器、PF-89式单兵火箭筒(均为1995年我军列装装备)。一旦战斗打响,或有外部力量(警方、黑帮、不明武装)试图接近,无需警告,直接开火,制造最大混乱,迟滞敌人。同时,你们是总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最激烈的交火点。”
鲁智深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摩挲着身旁一个长长的、用帆布包裹的筒状物——那是一具40火箭筒:“嘿嘿,早就手痒了。让他们尝尝咱们的‘铁拳’。”
“第三、第四突击队,‘我’和‘吴用’分别兼任队长,各十八人。”祁同伟指向自己和周志和,“我们不直接参与第一波突击。我们作为行动总预备队,在船坞东南角这个废弃的龙门吊控制室建立前沿指挥所。任务:总体指挥、通讯中继、电子干扰、医疗救援点。同时,随时准备在战况最激烈、最需要的时候,投入任何一个方向,堵住缺口,扩大战果。”
“战术细节:”
祁同伟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旁边的白板上快速写下要点:
“1.统一使用加装消音器的八一式杠步枪、92式手枪作为主武器。近战配备三棱军刺。”
“2.全员配备四目全景微光夜视仪和简易热成像模块。”
“3.攻击发起时,首先由‘吴用’组启动大功率全频段阻塞式电子干扰,瘫痪对方所有无线通讯和可能存在的遥控爆炸装置。干扰持续十分钟。”
“4.突击队突入时,优先投掷震撼弹和催泪弹,制造混乱,最大限度减少误伤人质可能。”
“5.预设四条撤离路线:A,原路返回排水管道;B,从二层跳窗,沿绳索滑降至河边快艇;C,从正门强行冲出,乘预先停放在外的伪装车辆;D,最后备用方案,化整为零,分散潜入城市,到备用安全屋汇合。”
“6.接应:三艘大马力快艇,隐藏在船坞上游一公里处的桥洞下。两架从公海辅助船起飞的直-9改型直升机(已涂去标识),在战斗打响后四十分钟,抵达东区格林尼治公园边缘的废弃球场接应。”
“7.所有参与车辆已更换假牌照,加装简易防弹板。队员便服和护照已准备。”
写完,他放下笔,目光如同冰锥,刺向每一个人:“还有什么问题?”
“报告!”林冲举手,“如果对方有重武器,比如.50机枪或者自动榴弹发射器,我们的狙击点可能……”
“用火箭筒敲掉它。”祁同伟毫不犹豫,“鲁智深队带了四具PF-89,必要时可以支援你们。记住,我们是去救人的,但任何阻挡我们救人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装备,都要彻底摧毁。”
“明白!”
“报告!”周志和扶了扶眼镜,“电子干扰可能会影响我们自己的通讯。我已经准备了有线中继和灯光信号备用方案。但干扰范围内的民用通讯也会中断,可能会提前惊动稍远区域的警方。”
“干扰范围我计算过,主要集中在船坞及周边五百米。”祁同伟道,“五百米外,警方接到报案赶到,最快也需要八到十分钟。这八分钟,就是我们的黄金窗口。八分钟内,必须完成主要战斗和人质转移。八分钟后,无论战果如何,必须开始撤离。”
他看了看腕表:“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各队,最后检查装备,熟悉撤离路线。凌晨一点,按计划开始向各自预定位置运动。凌晨两点五十,必须全部就位。三点整,准时发起攻击。”
“记住,”祁同伟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森寒,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杀意,“我们不是去谈判,不是去乞求。我们是去收割。把我们的同胞抢回来,把敌人的血放干。动作要快,下手要狠。对敌人,不要有任何怜悯。他们绑架我们的专家时,可曾有过怜悯?”
“是!”五人低吼,眼中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散会。抓紧时间休息。”祁同伟挥挥手。
众人散去,回到各自角落,开始最后一次默默检查枪支、弹药、夜视仪、匕首、绳索、医疗包……金属部件碰撞发出轻微的、充满韵律的声响。
周志和走到祁同伟身边,低声道:“祁指,梁露她……”
“我知道。”祁同伟打断他,目光盯着地图上萨拉热窝的位置,那里被一个红圈标记着,“先解决眼前的事。救出这十九个人。然后……我们去找她。傅家,黑水,还有那些躲在阴影里的魑魅魍魉……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他的声音很轻,但其中蕴含的冰冷决心,让周志和这个见惯了风浪的情报老手,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