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帐下济济一堂的谋士猛將。
武有高顺、张郃、赵云、华雄、赵融、曹性,以及并州旧將。
文有陈宫、李儒、荀或、李肃。
更兼有十万冀州大军。
可谓是兵强马壮,人才济济。
吕布豪气干云,道:“袁绍已是瓮中之鱉,犹做困兽之斗。他以为守住官渡,就能高枕无忧”
“华雄!”
“末將在!”华雄声如闷雷。
“命你率重甲铁骑为先锋,大张旗鼓,佯攻官渡!要给袁谭足够的压力,让他觉得主攻方向就在那里!”
“诺!”
“张郃、赵云!”
“末將在!”二將齐声应道。
吕布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点向另一个方向:“袁谭主力被牵制在官渡,其侧翼必然空虚。你二人率轻骑精锐,连夜北上,自上游延津渡口悄然渡河!
渡河后,不与其纠缠,直插濮阳背后,断其粮道,焚其营垒,我要让袁绍首尾不能相顾!”
“末將领命!”张郃与赵云眼中精光闪动。
“其余诸將,隨我中军压阵。待雋义、子龙得手,袁军阵脚大乱之时,便是我全军渡河,一举踏平官渡,生擒袁绍之日!”
“吼——!”眾將战意高昂,齐声怒吼。
濮阳,袁谭大军离开,城內陡然变得肃杀而压抑。
田丰与沮授联袂求见袁绍。
屏退左右后,田丰沉声进言:“主公,郭图、逢纪、淳于琼之辈,向来见风使舵,心思活络。今我大军困守孤城,彼等见形势危如累卵,难保不会暗中通敌,以求活路。主公,不可不防啊!”
沮授亦补充道:“尤其那荀諶,其弟荀或乃吕布麾下亲信谋臣,骨肉相连,岂能无情
此等人心,最是难料。望主公明察!”
袁绍本就因郭图等人在军议上的沉默而怒火中烧,此刻听闻二位心腹之言,更是勾起无数悔恨与新仇。
他眼神变得狠戾无比,一拳砸在案几上:“可恨!我先前真是瞎了眼,竟对此等小人言听计从,疏远贤良,方有今日之败!
如今我身陷绝境,他们便装聋作哑,其心————可诛!”
他猛地站起身,厉声下令:“来人!传我密令,给我严密监视郭图、逢纪、淳于琼、荀諶等人府邸!
关闭四门,许进不许出!
所有往来信使,一律严加盘查,若有可疑,立擒之!
我要这濮阳,守得跟铁桶一般,便是一只心怀异志的苍蝇,也休想飞出去!
”
命令一下,濮阳城顿时风声鹤唳。
守军增加了数倍巡逻,城门守將对任何出入人员都反覆勘验。
郭图府邸。
这位昔日巧舌如簧的谋士,此刻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袁绍的冷落与敌视。
若有若无的监视目光,让他如坐针毡,心中惴惴难安。
“袁绍已失智,田丰、沮授欲置我於死地————此地,不能再待了。”
“袁绍已是穷途末路,守得了一时,岂能守得了一世我等要为他殉葬不成”
“可笑田丰与沮授!”
“袁绍得势之时,对尔等轻视怠慢,荣华富贵无缘。”
“袁绍失势之时,对尔等依赖重用,抄家灭族有份。”
“忠诚何其愚蠢!”
他当即决定不出一谋,不献一策。
袁绍的冷落,反而成了吕布面前的活命符。
荀諶、逢纪、淳于琼等人,亦是如此。
一种诡异的默契在他们之间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