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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指着前方的星域：“你看。”
林枫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前方的星域中，有一片巨大的漩涡，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归墟海眼。
“到了。”林枫道。
仙舟在漩涡边缘停下。林枫收起仙舟，与慕容雪一起，飞入漩涡。
归墟海眼内部，比外面更加恐怖。无数法则碎片在虚空中漂浮，散发着各色光芒。有金色的庚金法则碎片，有青色的乙木法则碎片，有蓝色的癸水法则碎片，有红色的丙火法则碎片，有黄色的戊土法则碎片。还有更稀有的时空法则碎片、造化法则碎片、毁灭法则碎片。
“好多的法则碎片。”慕容雪惊叹道。
林枫点头。他也没有想到，归墟海眼中的法则碎片会这么多。看来，上次他来这里时，只是在外围转了一圈，没有深入到核心区域。
“小心。”他低声道，“这里的法则碎片虽然多，但也危险。有些法则碎片中蕴含着残存的意志，会攻击靠近的生灵。”
慕容雪点头，握紧雪魄剑。
两人在归墟海眼中穿行，小心翼翼地收集法则碎片。金色的、青色的、蓝色的、红色的、黄色的，一枚一枚地被他们收入囊中。偶尔遇到蕴含残存意志的碎片，林枫就用混沌之力将其中的意志抹除，再收起来。
一天，两天，三天。
三天后，他们收集了上千枚法则碎片。有五行法则的，有时空法则的，有造化法则的，有毁灭法则的。种类齐全，数量充足。
“够了。”林枫道，“这些法则碎片，足够我参悟很久了。”
慕容雪点头：“那我们回去？”
林枫摇头：“不。还有一件事。”
慕容雪看着他：“什么事？”
林枫望向归墟海眼深处：“找混沌本源碎片。”
混沌本源碎片，是混沌之道的根基。没有它，林枫的混沌世界就无法成形。他需要更多的混沌本源碎片，越多越好。
两人继续深入。
归墟海眼深处，比外围更加危险。时空乱流、虚空风暴、空间裂痕，随处可见。那些法则碎片也更加密集，有些地方甚至堆积如山，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林枫小心翼翼地在乱流中穿行，混沌之力护住两人，隔绝外界的危险。慕容雪跟在他身后，雪魄剑出鞘，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又过了三天，他们终于找到了混沌本源碎片的聚集地。
那是一片灰色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灰色的碎片，每一片都蕴含着精纯的混沌本源。那些碎片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将整片虚空点缀得如同星空。
“这么多……”慕容雪惊叹道。
林枫也吃了一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混沌本源碎片。这里的碎片数量，至少是他上次收集的百倍。
“够了吗？”慕容雪问。
林枫点头：“够了。”
两人开始收集。一枚，两枚，三枚……当收集到上万枚时，林枫停下了。
“差不多了。”他道，“再多，也用不上。”
慕容雪点头。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气息从归墟海眼深处传来。那气息之强，让两人同时色变。
“大罗金仙巅峰！”林枫失声道。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深处缓缓走出。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面容阴鸷，气息深不可测。他的身上，萦绕着浓烈的死气，与血煞魔帝的血煞之气截然不同，但同样恐怖。
“林枫，久仰大名。”老者微微一笑。
林枫握紧混沌天帝剑：“你是谁？”
老者淡淡道：“老夫，冥河。幽冥界始祖。”
幽冥界始祖！
林枫心中一震。幽冥界的始祖，不是冥王吗？怎么还有一个始祖？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道：“冥王，不过是老夫的一具分身。老夫，才是幽冥界真正的主人。”
他抬手，一团黑色的光芒在掌心浮现。那光芒中，隐隐可见无数幽冥战士在嘶吼、咆哮。
“老夫等了你很久了。”他道，“混沌传人。”
林枫深吸一口气：“你想干什么？”
老者笑了：“干什么？当然是拿回属于老夫的东西。”
他看向林枫手中的混沌天帝剑：“混沌天帝剑，当年是从老夫手中抢走的。现在，该还回来了。”
林枫冷冷道：“做梦。”
老者笑容一冷：“找死。”
他一掌拍出。掌风如墨，化作滔天巨浪，朝林枫席卷而来。那掌风中蕴含着大罗金仙巅峰的全部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林枫不退反进，混沌天帝剑全力斩出。一剑开天。剑光如灰，与黑色巨浪碰撞。轰——巨响震天，整片虚空都在震颤。黑色巨浪被一剑斩碎，化作无数黑雾消散。林枫也被震退百丈，嘴角溢血。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大罗金仙中期，能接我一掌而不死。混沌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他再次抬手。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剑光从天而降，瞬间斩向老者。老者脸色一变，侧身避开。剑光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在他身后的虚空中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谁？！”他厉声道。
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降落，挡在林枫身前。云清。不，不是云清。是冰魄。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一身白衣如雪，长发如瀑。但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一团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雾气。
“冰魄！”林枫失声道，“你怎么……”
冰魄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她看向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冥河，好久不见。”
老者看着她，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冰魄，你还没死？”
冰魄淡淡道：“你还没死，我怎么会死？”
她拔剑。剑光如雪，照亮了整片虚空。老者咬牙，转身就走。他知道，冰魄虽然力量不如从前，但她的剑意还在。与她纠缠，只会浪费时间。
“林枫，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冰魄收剑，转过身，看着林枫。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越来越淡，像一团即将消散的雾气。
“冰魄！”林枫冲过去。
冰魄微微一笑：“我没事。只是消耗太大，需要沉睡一段时间。”
她看向慕容雪：“丫头，照顾好他。”
慕容雪点头：“我会的。”
冰魄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道白光，没入云清体内。云清身体一颤，缓缓睁开眼。她的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但眼中却带着一丝温暖。
“她睡了。”她轻声道。
林枫沉默。冰魄，又沉睡了。为了救他，又一次耗尽了力量。
“走吧。”他道，“回去。”
三人离开归墟海眼，登上仙舟，朝清虚天飞去。身后，归墟海眼的光芒渐渐暗淡，最终消失在茫茫星海中。